她拿筷子一下下戳着米饭,越戳越气。
都怪牛鼻子老道,改天就打电话给道教协会,查查这人的证件。
什么阳寿尽了,吓唬谁呢?
她房可儿活得好好的,道上谁见了不喊一声可儿姐?
疤蛇这怂包,再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己动手啊。
到了晚上,因为前一晚没睡好,房可儿不到十点就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她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这回比之前都要清楚。
刀进去的那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触感。
房可儿在梦里看到自己又一次被捅死后,猛地睁眼,借着月光看清了闹钟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分,她才睡了五个小时。
缓了好久,她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房文山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不能打,老房年纪大了,夜里被吵醒就别想再睡。
她不能因为自己做噩梦就去折腾爸爸。
女孩烦躁地把手机丢回床上,然后把家里所有灯都打开。
小小的身子,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弱小又孤独。。。
接下来的几天,噩梦每晚准时来袭。
她死在疤蛇手上一遍又一遍。
房可儿开始恐惧睡觉,甚至害怕回家。
她开始找各种理由晚归。
加班,聚餐,喝酒,只要有人陪着就行,她怕透了一个人在家的感觉。
只是。。。人总要归家的。
又是一个深夜。
“啊!”
房可儿再次被噩梦惊醒,黑暗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撞击胸膛的声音。
女孩终于崩溃了。
她坐在床上手脚冰凉,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手抖了好几下才把灯打开。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房可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草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喘着喘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开始只是无声默默地流,她拿手背去擦,擦了两下没擦干净,索性就不擦了。
脸埋在膝盖上,女孩肩膀微微颤抖。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个被人丢在路边的娃娃。
扬市皆知的大姐大今年才满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