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眼皮子微跳,竟是在六师弟的身边看到了以符咒凝聚而成的一个虚影,咒修有两大分支,一是类似符文符咒那般,以咒术为攻击为囚牢,另一种则是以自身的什么为代价,召唤强大的亡魂、阴煞作为打手。
这种又与鬼修不同,毕竟鬼修的召唤的鬼魂其实大多数都是自己养的。
在六师兄念动咒文的时候,七师姐抚琴,一曲惊魂动九天,音浪化作的攻击纷纷向着大师姐袭来。
温司眠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没人管了,毕竟他这么的弱小,稍微伸出一只手捏一下也就死了。
不过似乎也有一个人被大家暂时遗忘了。
紫黑色的蜈蚣爬入了温司眠的寝宫,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来。
那蜈蚣的速度很快,不等它爬到温司眠的身边,狠狠咬上温司眠一口,温司眠就已经一刀落下,将那蜈蚣分为了两半。
绿色的血溢出,恶臭味传来。
温司眠抬眸看向那突然被推开的门。
十师姐一身的银饰,手腕上脚腕上都有着铃铛的存在,按道理她行动间那铃铛与银饰碰撞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发现她的存在才是,可事实上对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温司眠的寝宫。
温司眠随手把手中那银亮的匕首丢开,他笑看着十师姐,“刚刚不小心杀了一只蜈蚣,应该不是师姐的宠物吧。”
十师姐肩上碧绿的小蛇吐着蛇信子,手中把玩着一只黑色毛茸毒蜘蛛。
十师姐向来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此时也是相当干脆地对着温司眠丢出了手中的蜘蛛。
她手腕轻动,随着银铃的声响,越来越多的毒物向着温司眠的寝宫聚集而来。
密密麻麻的毒物之间,温司眠对着人歪了歪头。
“看来十师姐不是来做客的。”
他说着竟是手中剑相当精准的刺穿了那只黑色毛茸蜘蛛的身体。
十师姐唇角很轻地动了动,“看来小师弟也并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温司眠拔出来一把剑,那是一把冷白的剑,挥舞起来就如同带着冰霜的力量,将面前毒药攻击的速度变得迟缓。
十师姐腕间银铃轻晃,周身萦绕一层淡紫蛊雾。
在她对面的温司眠不过练气修为,十师姐亲自来杀人了,但眼底总归是有几分轻视漠然。
练气修士,在元婴面前本该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她玉指微抬,袖底簌簌响动,成千上万只玄阴蛊自裙摆翻涌而出,乌黑发亮的虫壳泛着幽毒冷光,铺天盖地朝着温司眠席卷而去,无数虫足爬动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一旦沾上皮肉,蛊虫便会钻入经脉,啃噬血肉。
“却也实在不自量力。”十师姐语声清泠,指尖再掐手印,半空飞出数十只彩翼毒蝶,蝶翼振落细密毒粉。
此般看来胜负已定。
可温司眠神色未变,反倒是笑了一下,“师姐可真是半点也不小瞧我。”
他骤然出手,身形斜掠,剑光如雪。
凌厉剑锋划过之处,成片玄阴蛊从中剖裂,毒蝶触到剑光,瞬间消融成一缕黑烟。
这些能够将元婴修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蛊虫,竟是连温司眠衣袂都不曾沾染上半分。
十师姐眉峰微蹙,心底惊疑。
她竟还是小瞧了这位师弟。
温司眠已然来到十师姐近前,长剑直刺她心口。
十师姐抬手,凝出一层厚如精钢的蛊丝屏障。
剑锋撞上屏障,柔韧坚韧的蛊丝当场崩断数道,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
十师姐依旧不解,境界差距明明天差地别,寻常练气修士,怕是连她散逸的元婴威压都承受不住,他们这位小师弟却是不被其影响。
“倒是藏得深。”十师姐敛去轻视,眸色沉下,不再留手。
一只巴掌大小,背生金线的本命蛊自十师姐口中游出,金纹流转,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泛起淡淡的腐蚀波纹。
四周泥土翻涌,更多剧毒蛊虫破土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蛊笼,锁死温司眠的退路。
温司眠胸口的乾坤珠再一次发烫,以此提醒温司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