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司眠没搭理人。
那股带着恐怖气息的阴气消失了。
温司眠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实则是在用体内的阴气去化解将他灵魂强行困在身体内的阵法,陆暄辞这一手实在是太阴,把他关在这样小小尸傀的体内。
不过他近来补充了很多珍惜的材料,虽说尸傀,是身体的强度提高了相当多。
运转阴气的温司眠动作略微顿了一下。
有人来了。
这个人并不是陆暄辞,而是一个陌生人。
温司眠装作自己只是相当普通的尸傀,那个闯入这里的人却是在看见他的模样后,惊疑不定地道:“这棺材里居然是个大美人,那永夜魔尊近来动作不断,总不会是为了他!”
“美人?”另一人开口。
温司眠:“……”
居然还有一个人。
那后开口的人也来到了棺材边,看着温司眠,先是说了句“是尸傀”,随后就又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另外一人看他沉默下来,忍不住询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人,你不觉得有点像当年的永昼魔尊。”
那先来到温司眠棺材边的魔修沉默了片刻,这下是真的惊疑不定了,“你莫非瞎了?一个美得跟天仙一样,一个丑陋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你居然说像。”
“蠢货,当年的永昼魔尊,是被人分尸后重新拼接都不知晓,你好好看看这脸,永昼魔尊去掉拼接的脸是不是与这张脸很像。”
“那这永夜魔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但这尸傀对那永夜魔尊绝对重要,什么好东西都砸下来了,这尸傀已经不是寻常的尸傀了,你带上他,我们将其带走。”
那人按照另一个人的话探手抓温司眠。
另一人却是若有所觉,口中猛然说着“退”,自己就已然退开了。
然而温司眠积攒了一段时日的阴气已经全然散开。
他倏然睁开眼,出手相当狠绝地掐住了那靠近之人的脖子,但他的目光却是看向另一个人。
他手上这人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另一人应该是化神才是。
他慢悠悠地道:“化神强者亲自到访,又何必急着离开呢?”
他口中不急不慢,手中捏着人脖子的手却是又加上了力度。
他之前的尸傀强度不够,加上他本就是由陆暄辞炼制,可能还没杀了陆暄辞,就先受反噬了,但面对其他魔修,可就没有这个顾忌。
他是真的能掐死这人。
魔修向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没多少情谊在,那人跑得有点快,他应该是留不下了。
要掐死手上这人,纯是威胁一下,对方要是不受威胁,他便用手上这个魔修来了解一下现如今的情况。
那远远在另一边的人,因为温司眠的发难距离他有些远,却并没有抛下温司眠手上那人离开,反倒是相当有礼地道:“见过永昼魔尊。”
温司眠:“哦?”
那人的话语不紧不慢,透着几分笃定在其中,“尸傀可不能做到这一步,且此处还有招魂铃与招魂幡的痕迹,永夜魔尊就连自己的身上都带着招魂铃,他想要做什么,我们大家心中都有数,您一开口,我能想到的也就永昼魔尊本人了。”
温司眠有那么一点若有所思,“不若与我讲讲这里是哪里,陆暄辞现如今是何身份,为何叫他永夜魔尊,以及你们又是因何而来?”
刚刚还能坦然说出温司眠身份的那位,这一次却是不开口了。
这是有什么不能被他知晓的事吗?
温司眠随手松了一点那掐着人脖子的手,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你师尊不愿意说,不若你说。”
温司眠一口倒出两人关系,他果然感受到另一边的人气息乱了乱。
“这里当然是魔宫啊!”那人怒瞪着这险些要把自己掐死的人,但看着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竟是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光听说永昼魔尊形同恶鬼了,也没人说对方原本面貌这么好看。
“继续。”温司眠又略微收紧了一点手。
前面有点被美貌蛊惑到的魔修一感到脖子再度发痛,那对美人的怜惜也消失殆尽,“谁不知道永夜魔尊是那永昼魔尊的徒弟,永夜魔尊当年与正道的人一起弑师,后面不知怎地,竟是突然发疯将当年与他一同动手的人全都杀了,还把自己弄成了那个模样。距离永昼魔尊之死已经有三百多年,自永夜魔尊自毁修行,堕入魔道也有三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