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轩蹙眉,“可是我的身世有问题?”
“你以为呢?”
“我想能劳动两位宗师高手紧追不放,只为要留下我的性命,也只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世。”
裴轩对此也算是早有想法,此时便也足够的坦诚。
寒漪剑主笑了,“好在你还是一个聪明人,如果真是蠢货的话,我就先送你上路了。”
裴轩一听这话就更知道,他的师门与他自身近来接连不断的追杀全都出在了这身份上。
他身上褪去了一点再次见到寒漪剑主的紧张,更为直接地道:“有人不想我活,甚至能够出动像听雨阁这样消失多年的势力,我想我身上唯一的问题便是我肩头有一个形似月牙的胎记,在师门被灭的前两个月我曾在洛阳街上救下被纨绔恶少调戏的女子,那纨绔身边豢养了不少好手,我的衣袖曾被人撕毁。”
裴轩说着,面色已冷了下来,“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应该会在完成任务之后就回山门,可我在路上耽误了两天,这才晚归,师门被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
这是裴轩早就若有所觉的事,可当亲自说出,仍觉得心口抽痛。
寒漪剑主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手中的茶,“洛阳,街上,露出胎记,我竟是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
裴轩眸色很沉,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勉强维持冷静。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又为何不只杀掉我一人,就连我的师门也要灭去。”
“杀人灭口,自然是要杀干净,万一你的师父知道点什么那多不好。”寒漪剑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裴轩的眼睛很红,任谁知道是自己牵累了那么多人都不会好受。
“可是事关朝堂?”裴轩问。
寒漪剑主喝茶的手顿住,若有所思地瞧着裴轩,“你小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让人惊讶呢。”
“那看来我没有猜错,听雨阁的势力的确是归属朝堂。”
寒漪剑主靠近两步,饶有兴致,“小子,你居然不好奇你真正的身份吗?本宫主明显是知道点什么,你又为何一个字都不问?”
“我已明白,我的身世便是师门被灭的真正原因,便也足以,前辈,我会离开问剑宫,尽量不给问剑宫增加更多的麻烦。”
寒漪剑主看向裴轩的目光始终是冷冷淡淡,就连笑也带着点嘲讽的意味在,此时她面上神色倒是比之前要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你此时就算是走,怕也是来不及,现如今你与问剑宫牵连不清,而我查了你的事,甚至是已经查到了些许,这样的查询必然会引起想要杀你之人的注意。”
裴轩皱眉,“前辈既然动手,必然会处理干净,只要我离开,凭借前辈的手段应该有法子将问剑宫完全洗清才是。”
“这般说倒也是,不过小子,你既然都不求求我吗?我问剑宫若是不管你,你之生死可就真不好说了,当今大宗师高手的确是少有,但想要请动大宗师出手,也并非毫无可能,又或者那位派出上万兵马出手,你都毫无生还的可能,如此这般,你确定还要离开吗?”
“确定。”
裴轩想过自己的身世,他曾经也以为自己只是被抛弃的孤儿,却不想师父只是因为收养了他,就让门派惹上了这般大的麻烦。
“你倒是有趣,既如此不若做个明白鬼。”
寒漪剑主说着随意将自己面前的那些密信,以劲力飞到了裴轩的面前。
“当年宫里有人拼了命把你送出来,如果你不被人发现,又或者那位按捺得住,也许,你还真能当个普通人过个一生。”
二十年的宫闱秘事,哪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得到。
但这世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有势力,在性命威胁之下,又有什么不能知晓呢。
人心,向来如此。
寒漪剑主到底是坐拥无垢城,与整个问剑宫的大宗师高手。
她想知道的东西,自然也有许多法子。
裴轩接过那些东西,其中竟是有着当今天子与皇后,贵妃以及太子的画像,天子与太子,朝堂之上看见的人还算多,这后宫之人的画像都能有,由此就已然可见寒漪剑主的手段之恐怖。
温司眠凑过脑袋也过来看了看,当今太子有三分像皇帝,也有那么两三分像贵妃,与皇后却是半分相像也无,反倒是裴轩容貌与当今天子还有当年的姜皇后像了个七八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调查得到的信息,那便是当年帮皇后还有贵妃接生的人陆续死去。
听雨阁归属于朝廷,向来是皇帝与太子才能发布命令,然而这势力其实早就被李氏入侵,慢慢变成了太子一人的听雨阁。
皇帝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近两年已开始找寻各地得道高人,求长生不老之术,也不怎么管朝堂。
那一日他暴露胎记,现场之中竟是有着皇后一脉的人,皇后在生产之后,亲眼确定了自己的孩子,可后那孩子竟是就没胎记了,她又如何不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