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运转轻功逃跑之时,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他松开的剑柄,那剑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出鞘。
冰凉寒意让那瘦小男人不敢动弹,那剑竟是比他轻功还快地横在了那瘦小男人的脖子上。
长剑的剑刃已经抵上那人的下颚骨,以问剑的锋利,这样的距离足够划破皮肤,而温司眠也的确划破了对方的皮肤。
可是没有出血。
那样轻薄的人。皮。面具,那样微小的伤又如何出血。
温司眠面无表情地道:“没想到不过是刚出岛就遇上了神偷慕容熹。”
这世间总有人妙手空空修炼大成,甚至能够在人眼皮子底下偷盗。
神偷慕容熹无疑就是这样的人物,他敛息的手法相当高明,几乎能骗过绝大多数的一流高手,少有失手的时候。
可此时他却是失手了。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可现在他不仅失手,还没利用自己高超的轻功逃离,脑袋就已经抵住了号称最锋利之剑的问剑上。
那瘦小男人僵住,他讨好地笑笑,是很小人物的笑,“公子爷,您认错人了。”
温司眠手中长剑微动,“既不是慕容熹,还敢偷剑,便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不止是说说,手一动一股寒气就涌了上去。
“别别别!在下慕容熹,对问剑久仰,只是想看看,无垢城主可否放我一马。”
慕容熹是个没什么骨气的人,或许该说像他这样会偷东西,又识趣的人,绝大多数的江湖人士都并不想杀了他,毕竟指不定哪天他们就有想偷又偷不到的东西。
其他人中,有乌合之众,也有藏在其中的二流高手,唯一一个吸引走裴轩注意力的一流高手,见慕容熹不仅失败,还直接承认身份了,就想逃跑,不过不等他逃跑,就听有笛萧合奏,宛若仙乐的声音传来。
那人不过是刚要走就被八剑婢中的另外七人拦住了去路。
至于远处奏乐的八位侍女,更是形成了压场。
慕容熹心下揪住,完了完了,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了。
这世间跑得最快的永远是消息,在问剑被认出的第一眼,这个消息就快速传遍了这个小城,慕容熹刚好在此处,便动了点心思,不想竟是这般下场。
温司眠随意收回了自己的剑,坐回了远处。
不用他在多说一句话,就已经有两位美人架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无垢城主是怎么认出我的?”慕容熹很好奇,他被抓住的次数很少很少,少到他总会去总结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温司眠语气淡淡,“我剑已然划破你的皮肤。”
慕容熹微愣,摸了摸自己的人。皮。面具,果然摸到了脖子上一个极为微弱的口子。
他叹息,这得是对剑何等的掌控程度,才能如此的笃定他没有出血有异。
酒楼很快就被问剑宫的人清场,那位紫衣公子也顺着人流一同离开。
在此处足够安静的时候,温司眠问:“我是否有幸见见神偷的真容。”
“这……”
不等他拒绝,八剑婢中的其中一人就已经相当干脆地把慕容熹的人。皮。面具给掀了下来,露出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脸。
温司眠淡声,“继续。”
慕容熹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这位无垢城主竟是连他惯爱佩戴两层人。皮。面具都知道。
要知道现目前江湖上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他现在的这张人。皮。面具就是他的真容。
这一次的人。皮。面具贴合得相当好,要不是温司眠知晓剧情,也看不出任何的诧异,剑婢从耳后皮肤上细细摩擦,又一张人。皮。面具从慕容熹的脸上掀了下来,露出一张白得过分的娃娃脸。
恐怕没人敢信,纵横江湖好几年的神偷会是这么一张娃娃脸。
温司眠手中一把雪白的帕子,正在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剑柄,与刚刚架过慕容熹脖子的剑身。
他擦拭剑身的动作很温柔,问话的声音却是很冷漠,“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慕容熹干笑,“冒犯无垢城主我是真的知错了,城主就不能放过小人吗?”
“若要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温司眠在人期待的目光中道:“听说再没有比神偷还消息灵通之人,我想知晓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