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还存在一点在外面,但人看起来已经像是睡着了,裴轩帮他把身上的水擦拭掉,又用内力烘干了头发。
一丝内力借着裴轩握住的手腕传来,那内力很温柔地在温司眠的体内游走了一圈,于是乎温司眠的身体保持着暖洋洋的感觉。
新换的带着熏香的被褥,暖洋洋的人。
温司眠是在第二天是被外面的说话声中醒来。
大婚自然是要早早筹备起来。
裴轩回到房内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见某人醒了,先是把脉看了看温司眠的情况,才道:“快取消你的大婚。”
两个男人结婚什么的,真的很荒唐。
裴轩实在是不太能接受被一堆人围着转,又或者是叫他换上什么喜服,然后在被一个城的人看见他嫁给了另一个人,不论是哪一个,都不是裴轩能够接受的。
吃饱喝足的小狐狸缓慢眨眼,再次把自己盖了回去,在温暖的被窝里声音很低地道:
“不要,你要对我负责。”温司眠拒绝。
因为拒绝的太快,完全就像是什么任性刁蛮的存在。
“你我皆是男子,负什么责?”裴轩气笑,就算是真要在一起也不用闹得全天下都知道吧,一个城的知晓,要不了多久,无垢城城主娶了一个男人的消息就是穿回中原。
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聊的,对江湖上的一点吹风草地,都十足的感兴趣。
“好一个翻脸无情的裴少侠,把我吃干抹净还要……”温司眠一副很伤心的模样,谴责负心汉。
裴轩连忙去捂某人的嘴,不要诬陷了!
裴轩瞬间感受到周遭数道向他射来的杀气。
别看那八剑婢全都在外面,作为一流高手耳聪目明,就算是没有特意偷听,也能够把这短短距离的声音给听得清清楚楚。
温司眠眨动眼眸,在裴轩手上亲了一下,继续睡觉,他不仅自己睡,还想把裴轩也拉下来。
“傍晚才成婚,我让她们一切从简好了,再陪我躺躺。”温司眠直接把之前的话题最后的结果定下来。
“我还需练剑。”裴轩提醒,他在武学上向来很勤勉。
温司眠不勉强了,把自己裹好,“那帮我做点小糖水可以吗?想吃甜的。”
“可。”裴轩应了一声。
温司眠就喜欢吃各种糕点甜水,在山上的时候就时常让他偷偷做给他吃,下山后反倒是又一本正经少有喝糖水的时候。
温司眠醒来的时候,就吃上银耳莲子羹了。
一吃就知道不是小厨房为他做的,专门为他服务的小厨房做不出味道这么中规中矩的东西,而且味道很熟悉,是裴轩亲手做的,温司眠只是一吃就吃出来了。
熬甜汤和练剑是能够同时进行的吗?
温司眠得出结论,“你今日练剑不超过半个时辰。”
裴轩没说话,只是看着温司眠。
温司眠睡得头发有些乱,衣服也不好好穿,露出的脖子上还有一些像是吻痕的暧昧痕迹。
裴轩不确定自己昨天有这样乱亲吗?
裴轩有去练剑,但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强行撬开的蚌壳,哪怕现在把蚌壳合上,也无法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奇怪,又别扭。
动作大了更是难受,索性也就不执意练剑了。
一勺甜羹送到了裴轩的唇边,温司眠矜持道:“尝尝。”
裴轩低头把勺子里的银耳还有那点甜汤吃掉,他做的,他自然知道味道怎么样,比不得问剑宫自家做的好吃,但温司眠吃得愉悦,竟是也给他一种好像很美味的错觉。
温司眠给裴轩尝了一口后,就靠在床边继续吃着这带着些甜味的银耳莲子羹。
他瞧见了裴轩是想要与他说点什么,但裴轩没开口,或许是裴轩不好开口,“无垢岛无法留下你,对吗?”
裴轩如同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师门惨遭灭门惨案,我总归是要查明真相。”
温司眠喝着甜羹,唇边挂着一点浅淡的笑,与裴轩道:“你可知龙渊剑的出现,现如今江湖大乱,无数宗师高手出手,而你不过是他人眼中大逆不道残害万剑山庄的凶手,裴少侠,寻常易容术骗骗小人物也就是了,哪骗得过高手,一出江湖,你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