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温司眠与寒漪剑主回到问剑宫之后,寒漪剑主并未第一时间去找那位伤到温司眠的阁老,而是对八剑婢道:“把那位裴少侠带来与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我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被什么人给伤了。”
温司眠就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他其实并不想要寒漪剑主提前见到裴轩,事情很可能会变得复杂起来。
“阿娘,不过是个小门小派的小角色,哪里有那见到阿娘的荣幸。”温司眠随意道。
寒漪剑主对温司眠笑得很是温和,“无碍,毕竟是能够让我儿感兴趣的人,伤你忤逆你,还能活着,怎么也该让我见上一见。”
八剑婢已然去请裴轩了。
她们平日里都跟在温司眠的身边,保护着温司眠,但到底寒漪剑主才是她们真正的主子,此时自然是要为主子把人带过来。
裴轩在与无垢城主亲上那么一通之后,也无法去哀叹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他身体里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火再一次翻涌上来,他难受到满头大汗,直至穿着的衣服都被汗水濡湿。
裴轩的身体一直在无意识的运转那坐忘经,坐忘经不愧是世间奇书,裴轩在运转那功法的时候,身体的燥热与渴求依旧没有消失,但意识却愈发的清醒,对外界的感知也更敏锐了许多。
守着他的问剑宫弟子向来沉默寡言,这一次在换班之后,竟是发生了一段交谈。
“宫主就要回来了。”一女子满含喜悦的声音传来。
“嘘,小声点,被旁人听到就该领罚了。”
“宫主一走就是小一年,我想念宫主嘛,这位裴公子要惨了,宫主最是容忍不了旁人欺负少宫主。”
裴轩消化着这个消息,寒漪剑主。
他与无垢城主才分开多久?至多也就一个时辰,对方的唇上应该还有着被他咬出来的伤。
裴轩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他曾经也是少年意气,只为行侠仗义,爱交朋友的普通江湖人,直到满门被灭才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他知道自己承担的东西太重,也知道自己可能扛不住,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去找凶手,去报仇。
他一开始厌恶无垢城主对他做的事,但无垢城主到底只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人,少年人也许也只是第一次喜欢人,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就算想拒绝对方,也的确不该让对方受伤,更不该让对方说出我有点伤心的话语。
裴轩反思着自己,感觉自己欺负了一个可能都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少年,想等下一次再好好与对方说,可寒漪剑主回来了,对方很可能不会放过他。
裴轩沉眉,再一次在自己的穴位上点动,强行把那情。欲压下去。
这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维持不了多久,下一轮很可能还会更加来势汹汹,但到底不好再寒漪剑主这样的大宗师面前失态。
没一会八剑婢就找到他,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狼狈,八剑婢也未说什么,只抬手请他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裴轩知此行九死一生,却还是希望寒漪剑主别当着那位无垢城主的面杀他。
他已经想明白了,无垢城主只是单纯的喜欢他,又何必死在人的面前,让人更加伤心。
哪怕他的确对对方并没有情爱上的半分意思。
江湖上对寒漪剑主的传闻数不胜数,无数人说寒漪剑主美若仙子,对其一见倾心的人数不胜数,裴轩见了无垢城主那样的姿容,也知晓寒漪剑主的容貌可能更是夺目。
在瞧见那位看起来好似二八少女,年轻得不像样的红衣女子时,裴轩还是愣了愣。
实在是这人太年轻了,要知道寒漪剑主初出江湖的时候就已经是宗师高手,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就算是寒漪剑主二十岁就突破宗师境界,那也是五十多年,这是何等的驻颜有术。
裴轩也只是惊诧了一下,就对着寒漪剑主见礼,“晚辈裴轩,见过宫主。”
寒漪剑主对着裴轩略微扬了扬眉。
她是个极美的女人,也是个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美貌的女子。
无数人光是看见她就会看痴,轻易死在她的剑下,就算是武学大成的人也总是容易被她的美貌所蛊惑,寒漪剑主早就厌倦了男人的肤浅,所以她当年找的那位俊俏郎君就是全然不受她美貌所影响的,这样的人太少了,可今日她又见到了一个。
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寒漪剑主娇笑,她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笑而晃动,“好一个裴轩,吾儿看得上你,乃是你之幸,你倒好,竟是敢害得他受伤。”
裴轩感到一股寒气直冲面门。
寒漪剑主的下一句便是,“既如此,那本宫就提前送你见阎王。”
寒漪剑主笑的时候,头上的步摇会随着她的动作而轻微晃动,可当她动手身形却是极快,前一秒人还在大堂的最前方,下一秒人已经到了裴轩的面前,那宝石金步摇竟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就好似她凭空从一个地方穿了过来。
寒漪剑主拔的是剑,这剑也该直接把裴轩的脑袋砍掉,可此时剑停住了。
温司眠在裴轩来的时候,就已经向着裴轩的方向走进,这时候也自然来得及挡在裴轩的面前。
温司眠皱眉,“母亲,不要杀他。”
温司眠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