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宝贝,学校可能并不想惹得警察过来,你也知道学校大多都是很在乎声誉的。”
“是啊,很在乎声誉,所以学校帮助我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好吧,然后呢?”程女士没忍住笑了一声,想听听温司眠后续的发言。
“针对户籍,您可以和我带证据去派出所补办我个人户籍页,也可以申请变更监护人,他如果很过分也可以出具律师函施压,其实他也不是很懂法律。”
“不懂,反而更容易是法外狂徒啊,把他逼急了,他又知道你的学校班级。宝宝,你觉得他会做什么?你的父亲已经乱了阵脚,他的这份工作很可能要保不住,房贷,家庭开支,他不会放你离开,他会黏上你,会不予余地地从你身上榨取价值。宝贝,你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麻烦。”
程女士含笑说着话,她是绝对的利益主义者,她对自己的孩子也许会有几分母爱,但如果触碰到她的自身利益,她就未必愿意帮忙了。
温司眠“嗯”了一声,并没有失望。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渴望爸爸妈妈关爱无助的小孩。
他说:“我前面在尝试自己做游戏,弄出了一个小游戏,卖了点钱。”
程女士顺着他的话道:“那宝贝很棒,小小年纪就开始会赚钱了。”
温司眠唇边带出一点笑,继续道:
“有一个特殊的网站,那里面有很多接灰色单子的人,我用全部的钱去了解了您与您现在的家庭。”
程女士含笑的话语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你的丈夫病重,很可能撑不住多久,他的儿子即将大学毕业,而您也并不是在做什么小生意,您早年利用他对您的愧疚,拥有了5%的股份,并在该公司有着一份职务,又在他病重他的儿子做出错误决断,方案被盗时,力挽狂澜,稳住公司。他很信任您,也发现了他的儿子对您下了杀手,您应该是用自己股份太少,底下人都不服您之类的理由,以及这一次他对您的再度补偿心理,到手了6%的股份,但您真正的目标很显然不是这些股份,而是对方所有的产业。”
“您的丈夫越是补偿您,他的儿子也越可能做出错误的决定,他到底还是一个冲动的年轻人,根本玩不过蛰伏这么多年的您。为了能够快速揽权,他很可能再度做出错误决定,您甚至会利用那些私生子给他添麻烦,让他们自相残杀,”
温司眠说着,自己都顿了一下,“您的聪明与野心,令我叹服。”
程女士笑了一声,“了解得这么清楚,看来您赚到的不是一笔小钱,找的这人也足够的厉害。宝贝,然后呢?就这么说出来,就不怕妈妈恼羞成怒?”
“原谅我探寻您的秘密,我只是在不安,您之前对我也并不是多么的热情,前面却这么的帮我。”
温司眠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妈早几年就来探望过他,那么聪明的女人真的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处境吗?
温司眠也不想把人与人的血脉亲情想的那么的冷漠,可他也的确有些不敢信。
“毕竟那是你第一次向我求助,宝贝,妈妈帮你难道不是很正常吗?”程女士不解。
温司眠轻笑,他的指尖摩挲着瓜子的硬壳,“是您在提醒我,您并不是白帮我。”
所以温司眠查了他妈,并将一切串联在一起,最后确定他是程女士给出去的弱点。
程女士到底是外姓人,那位掌权人自然是不放心这位有手段有野心的伴侣,程女士越是表现得在意他,那位先生也更容易信任程女士,毕竟要拿捏他这个高中生太容易了。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程女士竟是有那么欣慰。
她的继子是她的丈夫从小培养着长大,却并没有带领一个偌大公司的能力,她这在泥潭里成长的小孩竟是让她瞧见了一个成功者必不可少的东西——野心。
“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一笔启动资金,以及,帮我转个学。”
温司眠说到最后到底还是提了转学。
按照剧情他会因为针对于钦而被周逸扬报复,离开学校,这一次温司眠却是自己选择离开。
在他了解的信息中,他妈嫁的这家是真的狠角色,之前手上不干净,也是近二十年洗白的。
这样的家庭,程女士当初能够嫁进去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然而真的争斗起来,很可能就会祸及温司眠,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宝贝,妈妈真的很欣慰呢?你居然舍得离开你的男朋友。”
温司眠:“……”
他不确定地看了看手机,随后否认,“不是男朋友。”
程女士没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瞧我也没说是谁,你自己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小朋友的爱情就是有趣呢。纯得不像话,反正你妈妈我可不认识有男生天天约着吃饭,又是看电影又是逛灯会,看美术展爬山的,你们演的那个舞台剧可真好,妈妈都险些看哭了呢。”
温司眠:“……”
在挂断电话之后,他没忍住“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