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一些阳光玫瑰给两人当饭后水果的厉煊有那么一瞬的愣住,随后神色自然地道:
“好,到时候我再问小学弟。”
下午的时候,温司眠去尝试了一下店长小姐姐说的另外一家店的手模,效果还不错,对方拍板以后每周都找他,带来的样品,也全都拍了。
这家店就不单单只是露手,还会拍到一些衣服,所以温司眠是换了一套挺有质感的衣服拍的。
等忙完都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手机上有着厉煊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消息。
至于他爸那边,他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回去了,他爸并没有询问半句,就好像笃定温司眠一定会狼狈地回到家中,就好似知道他不可能在这偌大城市找到容身之所。
温司眠盯着厉煊的消息,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厉煊是想要他回去的。
可一直打扰别人并不好。
他今天起床的时候,就把昨天厉煊借他穿的衣服清洗干净了,并穿上了自己的校服,也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如果不是担心太过于明显,他甚至想把床单被套这些也全都洗了再离开。
他坐在店内,好半响后才给那个人打了电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女人“喂”的声音,温司眠一时之间有那么一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在他沉默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就已经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宝贝,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
“说说看。”
“我离开家里了。”温司眠其实并不是很想把那件事告诉对方,但又不得不说。
温司眠也想过自己去租一个房子,或者长期住酒店,但这样他势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赚钱,在自身没什么能力的时候,赚钱是极其困难的。
他思索了一圈,向程女士求助,无疑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
对方能给出的反应也就两种,同意,又或者拒绝。
对于不少青少年来说,脸面比天大,宁愿死也不愿意丢脸,但温司眠知道联系程女士会是最优解。
他到底还是一个未满十七岁的少年人,他可以试着向父母求助,如果求助失败,他可以再思考他之前自己养自己的方法。
住宿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法子,那就是住校,住校一学期的住宿费并不高,但住校是需要家长出面的。
程女士闻言沉默了一会,随后才道:“那看来我可以不用继续给你爸转你的抚养费了。”
温司眠:“……”
还有这东西吗?
温司眠的沉默让程女士猜到了点什么,程女士失笑,“你觉得你爸会不找我要你的抚养费吗?”
程女士问他在哪里,温司眠说了,程女士应了一声,就直接来找温司眠。
温司眠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他每次见到程女士都是沉默寡言的,不会主动去说话,而程女士偶尔会来逗他笑一笑,在他不搭理人的时候,也不会勉强,彼此间的见面总是极为短暂。
他手中的电话还是对方上一次来说“连妈妈的电话也不存一个吗”,才有的。
程女士绝对算不得传统意义上的好母亲,她从不否认自己当年抛夫弃子的事。
不过二十多分钟,一辆超跑开到了手串店门口,打扮明艳漂亮,哪怕年近四十也依旧风采不减,好似二十来岁的程女士看着温司眠,笑。
“你还是第一次把头发弄上来,我就说我分明记得我儿子小时候长挺好,怎么十年不见,就变成丑萌丑萌的小闷瓜了。”
程女士带着温司眠去吃饭,而温司眠也给厉煊发了消息,今天见妈妈,晚上不继续借住了,以及感谢对方这两天的收留。
他们去的一家高档中餐馆,程女士让温司眠点菜,自己拿出一根女士香烟,像是想抽,但最后又把烟给放了回去。
温司眠并不是很擅长点菜,随便点了两个菜。
程女士也足够直接,又随便点了几个招牌后,才开口道:“眠眠,我也没想到还有和你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