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不是,现在的男高中生,忧郁的天赋这么高吗?
看得她想吃鱿鱼了。
温司眠其实是留意到了身后那个小姐姐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这才一直看向窗外,等到站了,他快速地下公交车,走了几百米来到家教的那个小区。
他到的时候,家里的女主人正在收碗,对方扫了他一眼,“小温啊,晨晨这次开学考数学才考了97分,前面都还能考个一百一的,现在怎么突然降了十几分,是不是你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温司眠把自己额前的长刘海夹起来也是这位女士担心自己小孩跟着温司眠学坏了。
温司眠故作镇定地道:“学校有时候会特意在开学考的时候出题难一点,压一下学生们玩了一个暑假的浮躁,考得稍微差一点很正常,我已经看了谢同学做错扣分的地方,也给他补了欠缺的知识点,成绩起伏很正常,每一次考试不是千篇一律,想把成绩稳定住,持续提高,我们需要先把基础打牢固,再查漏补缺……”
“温同学,”中年女士打断,“我家晨晨上学期的期末也就只考了103分,这个成绩我是不满意的,找你也有好几个月了,前两个月我们家晨晨成绩的确是提高了,但最近这成绩不进反退,你就说是基础没打牢?”
温司眠沉默下来,他其实不太擅长面对女性长辈角色。
中年女士随意拨动了一下珍珠耳饰,“这样好了,晨晨去打球了,你来给我讲讲,你要是能把我讲懂,那应该还是有点水平。”
温司眠:“……”
“其实我前面就想说了,我花钱请你过来,你就给人讲试卷的题,就讲那么几句,就让晨晨去做题,我们家小孩做题又慢,你这不纯糟蹋我们这些家长的血汗钱嘛。别人请老师谁不是一学期一结,我这还是月结,你要知道我们选择可是很多的。”
温司眠打断,“一学期一结是提前给一学期的,不是一学期过后才结钱。”
中年女士脸上浮现一丝被忤逆后的不快,“你这小娃娃怎么回事,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就这么和长辈顶嘴?一点教养都没有,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你妈妈没教过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吗?”
温司眠皱眉,他不喜欢被人说家庭,更喜欢被人提起妈妈。
他道:“女士,首先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我并不觉得我对谢同学的教学方法有问题,他的基础相当的薄弱,很多一样的题型稍微换一下就不会了,我让他刷题,并不是盲目的刷。”
“再则,我并不是拿上课的时间,让谢同学做题,我通常都是提前划好需要做的题,在让谢同学在补课之后去刷题。谢同学课后完成度很低,我才不得不让他有时候现场做一两道题,一周三小时,一个月十二个小时的补课能起的作用并不大,我只能帮他规划,如果他按照我的规划来,将数学稳定在110-120之间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还故作体面威严的中年女士一下子就如同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自己不努力?你知道我家晨晨每天晚上都学到十二点吗?”
温司眠面不改色,“其次,攻击一个未成年人的家庭是相当不礼貌的事,我们的合作可能不能继续了,这个月已经上过四次课,加起来六小时,一共480。”
“讲这么烂,我凭什么给?”
……
最后大家闹得挺不愉快的,温司眠到手了400元。
温司眠来这里上课来回就需要三个多小时,谢女士一开始给的是一个小时一百的价格,周六晚上一小时,周天下午两小时,后面见成绩没提升,降成了一小时八十。
温司眠也不是不明白中年女士的挑剔是想再压压价,但再压就完全得不偿失了,他也不喜欢对方言语中的那种轻慢。
温司眠作为A市一中的学霸,按道理想找家教应该不难才是,但他没门路,加上自身性格存在一些问题,一直都不顺利,所以这位女士愿意聘用他,温司眠一开始很是感激,送了一小时的试讲,也不介意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与来回十几块的交通费。
但现在……
温司眠叹气,比想象中还要早的搞砸了。
温司眠离开这老旧小区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他小跑着想要快点去公交站。
不巧,他要坐的那辆公交车刚好和他擦身而过。
好烦,糟糕的一天。
温司眠犹豫着要不要打车,不是打到家门口,不然八九十都要没了,就单纯打到最近的地铁口。
然而因为下雨,打车的价格明显变贵,直接涨了一倍。
这个公交站台连个遮雨的地方也没有,温司眠皱眉,他护住手机,免得手机进水。
他思索了一圈,实在舍不得二十多的打车费,温司眠把背包背在了身前,帮忙挡挡手机可能被打湿的风险。
蓬松的发丝被雨水淋湿,温司眠现在就像是没人要的小猫,垂着头毛毛被打湿,思索着该往哪里去躲雨。
黑色的大伞从后出现在头顶,帮他把愈发大颗,噼里啪啦往下落的雨水隔绝在外。
“小学弟,真的是你啊!”温司眠身后传来少年人含着笑意的声音。
温司眠诧异回头,果然看见了还穿着一身校服,因为吹风,而衬衣微微飞扬的厉煊。
厉煊唇边含着发现熟人的惊喜笑容,又在看见温司眠的正脸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