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煊从接到温司眠电话起,就在担心着小朋友的安危,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不是那个被跟踪的人,心跳却随着小朋友的处境乱得不像话。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失了分寸。
他强行冷静下来,在出发前,已经用另一个手机联系了民警便衣抓捕,也找了保镖先行赶往,甚至他自己都可以不用前往,但有一种情绪名为担忧,他在担心那跟踪失眠的人会不会过分偏激,失眠会不会从而受伤。
他安抚着失眠,让对方尽量表现如常,不引起跟踪者的怀疑。
可事情还是失控了。
摔倒,痛呼,嘲讽般的笑声,以及骤然挂断的电话。
一切都昭告着失眠遇上了危险。
厉煊面沉如水,冷笑一声,周身都散发着恐怖的冷意,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惹怒过。
厉煊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叮嘱了几句。
他试图压下那乱得不像话的心跳,但被提起来的心根本不会因为他想要平静,从而消停。
一个电话打入。
厉煊接通,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半死不活的颓丧,没有任何的寒暄,他简单开口:“电子设备最后一次断联位置是在他小区一栋与二栋之间,从调取的监控看,已经转移到小区外部。”
厉煊一路疾驰,听着电话中男人一次次通报失眠出现在监控中的位置。
厉煊近乎冷漠地道:“能预测他们想去哪里吗?”
“不好预测,厉总先往平安路赶,不会有问题。”
两地之间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厉煊压缩成了二十分钟,他找人提前联系了那片的片警,也让保镖往那赶了,应该,应该没有问题。
等到厉煊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两个跟踪失眠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压制在地。
厉煊没有在意不相干的人,目光直接寻找失眠的身影。
厉煊与失眠线上暧昧了许久,小朋友对于他来说有时像矜贵爱撒娇的小猫咪,总是把人类好一番撩拨后,又轻飘飘地收回那撩人的大尾巴,就连大尾巴收回去之前也要先从人类的小腿上扫过,有时小朋友也像是小狐狸,聪明又带着些许的狡黠。
不论怎么看,小朋友总是可爱居多。
他好奇过失眠的真实长相,也想过那层神秘面纱的掀开,会不会让他对失眠的兴趣大幅度降低。
此时朦朦胧胧的月光下,小朋友靠坐在墙壁边,厚实的围巾歪歪扭扭地挂在小朋友的脖子上,下面的毛衣、衬衫更是乱得不像话,那白皙的脖子上还有着类似掐痕的可怖痕迹。
小朋友的确长得很好看,精致、漂亮,甚至是脆弱的,呼吸很重,像是身体难受到极点,连呼吸都带着痛苦。
厉煊很喜欢小朋友的身上有颜色,就连那指节泛粉,修长又清瘦的手他都截图保存了无数张。
此时失眠的脸上就有着颜色,他眼尾泛红,脸上也有着不正常的红,漂亮的脸上眉心紧紧蹙着,透出身体的不适,很好看,但实在让人生不出什么欣赏的念头。
直到此时,厉煊发现自己的理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他蹲下身,小心靠近,想伸手将失眠歪掉的围巾拢了拢,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伤处。
可不等他的手触碰到失眠,对方就已经害怕地后退。
厉煊手僵住,他的目光这才扫向被制伏在地的两人,开口时声音冷得让旁边的安保队长后背发凉:“他们做了什么?”
安保队长上前恭敬道:“民警比我们先抵达,似乎是这两人对失眠先生欲图不轨。”
“不是,你们不能冤枉人啊!我们什么都还没做,那衣服是他自己扯乱的。”其中一个男人辩解。
他们可是听到远处有警笛声就准备跑的,谁想那小主播居然阴他们一手,刚刚还极为害怕的人,相当平静的扯乱衣服,衬衫扣子都崩了一颗在地上。
厉煊很冷地轻笑一声,周身危险的气息让跟了他许多年,王牌雇佣兵退下来的安保队长都不敢说话。
按道理温司眠应该去做笔录,但现在温司眠完全的神志不清,安保队长与对方交涉之后,得到可以等温司眠神智清醒之后再去补笔录的答案。
温司眠从一开始就感到头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头昏胀痛越发的明显,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知道这两人要跑了,他用残存的理智做出判断,为了显得挣扎意愿更强烈咬了对方的手一口。
那人想要打他脸,想把他先打蒙,温司眠极为精准地挡了下去。
连续两次受挫,还是在一个中药神志不清的人身上,男人恼羞成怒地掐了温司眠的脖子。
比起缺氧,温司眠更难受于脏东西的短暂入口。
几秒之后,警笛声更近了,那人终于松开手,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温司眠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