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司眠说着蹲下身从地上挖出一团洁白的雪,捡起一根只带着轻微弯曲的树枝,用手把雪往枝头顶端压了压。
厉煊看着温司眠那快速变红的指尖蹙了蹙眉,但并没有阻止小朋友玩闹一般的行为。
“在做什么?”厉煊的伞往下倾斜,“手上还有伤。”
“手上破皮早结痂了,想弄一个漂亮的东西。”温司眠将蓬松的雪花压死,进行一层层的叠加与塑形。
积雪冷寒,手指一开始还能感受到针扎一般的刺痛,等到后面有那么一点麻木,随着一片片玫瑰花瓣的叠加,那点麻木又带出一点火烧一般的灼痛,指腹边缘都有那么些没知觉了。
温司眠对自己的作品有着一定的追求,进展地很慢。
厉煊看出了温司眠是想要做什么,有些不太赞成地道:“失眠,这太冷了。”
他也跟着蹲下来,试图说服温司眠,却是对上那双带着些许认真,以及对玩雪满是欢喜的桃花眼。
厉煊到底是没再说什么,等着温司眠去完成那朵注定只能短暂盛开的白色玫瑰花。
在温司眠的手被冻得通红,关节都僵硬发痛后,一朵精美的冰雪玫瑰成功雕琢。
他将手中的玫瑰往前递了递,询问厉煊:“好看吗?”
雪白的玫瑰,手被冻得通红的小朋友。
厉煊盯着这会转瞬即逝的艺术品,道:“很好看。”
温司眠眼眸弯了弯:“那你喜欢吗?”
“喜欢。”
温司眠又往前递了递,唇边的笑带着丝丝温柔,“送你。”
厉煊盯着那玫瑰,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在温司眠期待含笑的目光中抬手接过:“送我马上会融化的玫瑰吗?”
话语听起来有那么点像嫌弃礼物会转瞬即逝。
厉煊口中这么说,接过玫瑰的动作却很小心,像是担心一用力这脆弱的玫瑰花就碎掉。
“刚好想到了,很想送你。”温司眠将被冻得通红的手揣回了兜里。
“这么坦率的回答?”
“那哥哥以为我会说什么?”
厉煊在温司眠目光下短暂沉默,随后说出简单的四个字:“……心意无价。”
温司眠眨动了一下眼眸,故作伤心:“原来在哥哥看来我是喜欢说漂亮话的人。”
“也许我是想说在我看来心意无价。”
他们定的那栋别墅距离这一处位置不远,几百米的距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来到了那处。
收伞,与温司眠一同进入别墅,别墅内是原木色的装修,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壁炉里烧着果木,散出淡淡的松木香,厉煊来到别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小心护着,脆弱的玫瑰花存入冰箱。
温司眠探头看着。
厉煊轻咳一声:“保留你的心意。”
温司眠故作明白地点头。
厉煊摊手:“手。”
温司眠将其中一只手放进去,冰冷的手感受到带出些许痒意的温暖。
厉煊把另一只手也摊开:“一起。”
温司眠将自己两只冰凉爪爪都放进去。
“失眠,你好冷。”厉煊将对方两只冰凉爪子放在手心里温暖,轻声陈述一个事实。
“暖气很足,过一会就好了,实在不行泡泡温水。”
“哦,失眠嫌弃我。”
温司眠像是没想到厉煊会这么说,他为自己喊冤:“哥哥,我觉得我有点冤枉诶,我分明是好心,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冷。”
“谁让失眠是为了给我送礼物才弄成这样,我得负责。”
温司眠笑了起来:“哥哥,我感觉我的手有点痒痒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