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耶觉得他只要征服雅兰斯夫人,才能够让他心理上的障碍去除,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第一次看到雅兰斯夫人时,就发誓要占有她,但她和安瑟尔有了婚约,巴比耶只要一想到雅兰斯夫人会被安瑟尔占有时,他便又是兴奋又是痛苦,那种感觉让他享受到精神受虐的快感,也从那时候开始,他没有办法像正常男人一样在和女人私密的环境里自然地愉悦彼此。
他走了浴室,看着雅兰斯夫人,虽然还是保持着稳重的气度,但他已经心潮澎湃了,他发现他的身体里涌出一种冲动,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
雅兰斯夫人背靠着镜子,警惕地望着巴比耶。
巴比耶穿着那种在法兰刚刚兴起的服饰,他显然是个非常追求品味和能够跟随潮流的人,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在社交场合上被人忽视。
他穿着男式紧身胸衣,这种胸衣看起来像倒三角的甲胄,他把自己的腰勒得很细,虽然胸衣的抽带绷得很紧,但并不妨碍他弯腰行礼,向雅兰斯夫人展示他的殷勤和礼貌。
他用针织面料这种常常被夸新锐大胆设计师们采用的材料制作的有搭带裤脚的裤子,这些搭带能够让他穿上裤子时把裤子拉得笔直,他穿着有肥大下摆的上衣,可以使他的腰显得更细。
巴比耶并没有一味地显示他身体的阴柔味道,他的脖子上系着褶皱花的翻领,用双层背心使胸部隆起,多了一份男人强壮的味道。
这样一个在法兰宫廷可能意味着优雅和绅士风度完美的男子出现在雅兰斯夫人眼前,并没有博得她一丝好感,她觉得巴比耶的束胸衣里应该塞两团肥猪肉。
她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恶心,很自然地露出苍白的脸色,紧贴着镜子,怯弱的模样仿佛恨不得镶嵌入墙壁之中。
“雅兰斯夫人,你好……这样称呼你,让我十分激动,你和我私人的会面,我已经等待许多年了。”巴比耶十分热情,“请相信我,我在第一时间得知雅兰斯家族要完蛋时,就开始打点警务部的关系,我可耗费了不少金币,连一些不能轻易动用的人面关系也用上了,希望你能够体会到我的诚意。”
“真像是做梦一样。”巴比耶喃喃自语,感觉幸福缭绕着他。
“如果这是梦,那是我这一生最可怕的噩梦。”雅兰斯夫人抓着她的裙子,那里有一盒化妆粉。
“不……不……这不是噩梦,这是一个甜蜜的梦,相信我,雅兰斯夫人,你一定要做一个美梦……你明白我的意思,是噩梦还是美梦,在于你的选择。”巴比耶渐渐靠近雅兰斯夫人,他几乎可以闻到她沐浴后身体的香味。
雅兰斯夫人警惕地看着他,并不答话,迅速地从原来的角落跑开,似乎不小心地撞上了浴室门,“咔嚓”一声,浴室门关上,这里声响再大,那些狱警也听不见了。
巴比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正在琢磨着雅兰斯夫人的性格,这样的女人该如何把她调教成百依百顺的女奴呢?
“坦世丁的《天堂曲》重描述的地域入口有一句铭文,进此处者,抛弃一切希望……和任何一座圣伯多禄教廷治下的教堂,城堡一样,戈蒂斯堡地下和地面各占一半,开放给公众和下议院议员们参观的只是普通的监狱,事实上在地下还有一座监狱,那里潮湿,黑暗,沉闷,寂静,或者说它更像一座墓穴,被关押在那里的犯人,从来就没有机会再用他的手指触摸阳光。”巴比耶用的是和勒纳爵士同样的手段,果然当看到雅兰斯夫人知道戈蒂斯堡还潜藏着更恐怖的监狱时,她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地战栗了,她使劲把手塞进裙摆,似乎是要按住她发软的大腿。
“坦世丁说地狱囚禁着撒旦级的大恶魔,戈蒂斯堡囚禁着死囚,走入戈蒂斯堡真正的监狱,你就像被埋葬了一样,你没有了希望,你和温和的阳光,清新的空气,优雅的生活永别了……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除非是走上绞刑架和火刑架,那时候你会欢呼雀跃。”
“更多的时候警务部和法庭会完全忘记你,你会在监狱里逐渐腐烂,你可以看到自己白嫩的肌肤苍白的干枯,腐败,爬满白色的蛆虫,你会觉得你完全与世隔绝,就像《黎多瑙圣母院》里描述的这样,艾丝美拉达小姐就待在黎多瑙圣母院地下的监狱等待被黑暗吞没埋葬,你也会同样地再也无法走入你的湘夏丽舍,再也无法走入多明尼卡神学院给你可爱的学生们讲解古代神话和宗教关系,你的朋友们在得知你现在的状况后一定无法想象你喝着墙壁上渗透的地下水和在湿漉漉的稻草里爬行的老鼠生活,珠宝,法兰菜,名声,瓷器,红茶,上层人士的一切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巴比耶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点癫狂和畏惧的味道向雅兰斯夫人描述着,眼神里却闪烁着越来越兴奋的光芒。
雅兰斯夫人抓住喷头,突然不再露出怯弱惶恐的表情,冷笑起来,“你知道戏剧里的最后惨死的恶人都有什么共同的特征吗?”
巴比耶怔了怔,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在死前废话都很多!”雅兰斯夫人猛地扭开那冷水蓬头,对准了巴比耶的脸面喷去。
强力冰凉的冷水让巴比耶发出一声惊叫,浑身湿透,冰冷的水线从他的头顶淋下,流入他的身体里,似乎一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温度,让他瑟瑟发抖。
他的眼睛被喷的完全睁不开,只能用双手挡住眼睛,想冲过来抓住雅兰斯夫人。
雅兰斯夫人迅速躲开,从群子下抽出鞭子,往巴比耶的腿上甩出,鞭子顶部系着的小球飞转,拉着鞭子缠住了巴比耶的小腿,巴比耶来不及反应,重重地跌倒。
雅兰斯夫人给巴比耶选择了一个还没有完结的噩梦,冷水之后,又是一阵热水,然而这些热水并没有温暖巴比耶,突寒突热的变化让他的皮肤急剧地胀痛起来。
雅兰斯夫人刚才就被那两个仆妇这样折磨了一阵,女人忍受痛苦的能力可是男人的数倍,巴比耶感觉仿佛全身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来,一声声地哀嚎着。
她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巴比耶,她拿出那盒化妆粉撒在他的眼睛上,让他没有办法睁开眼睛,趁着他此时无力反抗,雅兰斯夫人拿起鞭子困住了巴比耶的双腿,用青铜材质的蓬头在他的脑袋上狠狠一敲,巴比耶顿时停止了挣扎,昏死了过去。
“呼……”雅兰斯夫人松了一口气,将巴比耶的双手铐上手铐。
“杀不杀他?”雅兰斯夫人这时候却有些犹豫了,因为她觉得可以拿巴比耶作为人质,或者可以拖延时间,或者可以直接押着巴比耶逃跑。
她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希望,她不是英雄希罗,她也不是能够逃脱监狱的小说主角,她完全没有能力拿巴比耶当盾牌逃出戈蒂斯堡,巴比耶虽然不是太重,但也超出了她的体能负担。
“那你去死吧……安瑟尔,我为你报仇,我不欠你什么了。”雅兰斯夫人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