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银尤能感到耳根的热度在攀升,心跳擂鼓。
他很紧张。
可毓真也是。
她鬓角有几缕发丝,碎碎乱乱的,盖不住红欲滴血的耳垂。
倔强的少女微微侧开脸,气息也好似拂过了他的脸庞,像一把缱绻的羽毛扇,挠过车银尤的心底。
不要
可她还是拒绝了他。
毓真后退一步,离开了他,中央空调的风忽地涌入他胸口,烫得惊人。车银尤垂在腿侧的手指微蜷,捏住了裤子的布料。
她嘴角扁扁的下撇,肩膀绷紧,睁大了湿润的蓝眸,昂起下巴与他平视。
我不明白不明白前辈的心。
反反复复的,好像前辈想来,我就必须打开门欢迎前辈说是礼物,我也只能接受
我不喜欢这样。
毓真嗓门不算洪亮,说到一半,语调还低了下去,每一个字都从她的心里掏出来一样抖得不成样,却依旧很坚定的说不喜欢。
她不喜欢被他推拉。
她宁可离开他。
是爱吗?还是惧怕失去自我?
这一瞬间,车银尤的心恍若从高耸的悬崖之巅急速坠落,强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惊惶不安的灵魂。
几乎是本能驱动,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左腿已向后
咚
膝盖轻触地面。
对不起!
他自责的去摸她冰凉的手,往自己脸上落:毓真,抱歉!是我自己犯蠢,不敢承认自己动心了我想把世间所有美好都捧给你可我只是一个刚出道不到一年,只有脸蛋出名的家伙,我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失败的人,出道也好,感情也好,我都做不到最好
车银尤的声音发着颤。
人们越是挖掘内心深埋的自卑与恐惧,就越是痛苦。
痛苦于自己的缺点、不甘、嫉妒,人性的扭曲和丑陋。
多么像一株生长在淤泥里的花,人人都夸它外形漂亮濯尘,可谁又知道淤泥里满是恶臭。
这样的花,只能乞求蝴蝶短暂的驻留。
我怎么能那样对你你打我吧,只要
脸白如纸的车银尤,恐惧的泪水滑落,他试探般、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脸深深埋在她柔软的、散发着暖意的腹部,鼻音闷闷的传来
只要别不理我
别推开我
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毓真勾起唇角,一闪而过。双唇轻启,吐出的字眼仍带着微哑:哪怕,不交往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