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男人啊!!
大家都没明说,但落在顾文礼身上的眼神已经像凌迟了。
他待着浑身难受,身边的同僚也分外尴尬。好在没多久,宫内贺寿鼓响,宫门开了。
玄甲军出来的一刹那,文武百官和女眷全都静下来,安静垂首等待检查。进宫后众人也不敢大声喧哗,跟着队伍往前走。直到进入御花园,看到偌大的戏台子,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文武百官和女眷分开,按照宫人的指引入座。
叶鹿呦没坐在赵老太太身边,而是直接跟着赵绪宁坐到太子一桌去了。
众人惊讶,坐在最末的顾老太太此刻也看清了叶鹿呦的脸,脸色顿时比柳碧如还难看。
众人都是一个反应:这顾家不要的女儿还真是皇后请来的啊,瞧着和太子还很熟。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给太子也选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太子妃?
要真是这样,估计顾家肠子都要悔青。
顾家这个女儿在这?那女儿的母亲,顾大人的原配夫人叶氏呢?
众人猜测万千,叶鹿呦浑然不觉,兀自吃着面前的瓜果。
这个时节,也就宫里才能吃到岭南进贡又甜又大的橘子了。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唇角都是蜜色汁水。
边吃还不忘偷偷塞两瓣给青织,青织哭笑不得:这种场合,她一个婢女也不敢吃啊。
赵绪宁翻遍袖带也没找到一块干净的帕子,最后还是太子从怀里摸了块帕子出来给她。
她鼓着腮帮子道谢,小太子笑着提醒她:“少吃些,待会宴会还有其他菜肴。你若是喜欢吃这橘子,孤的东宫还有,晚些让人送到你的住处去。”
叶鹿呦眉眼弯弯:“太子哥哥,你真好。”
戏台上一曲唱罢,很快又有杂耍的上场,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去。
临近辰时,旭日高升,苏贵妃才扶着太后姗姗来迟。
众人全都起身行礼,太后喊了声起,瞧见比她还晚一步的帝后二人,微微蹙眉:“皇后怎么来得这么晚?”
皇后还没搭话,皇帝便道:“母后,皇后一早便起来操持您的寿宴,朕见她有些累,就让她歇了片刻。”
太后听出他话里的维护之意,不是很高兴。待还要再说两句,皇帝突然就转移了话题问苏贵妃:“康儿怎么还没来?”
苏贵妃眸色微闪:“回皇上的话,康儿昨个儿贪嘴,吃了太多的冰,有些风寒。臣妾担心他把病气过给母后,就令他在寝殿内休息了。”
皇帝总共两个儿子,太子哪哪都好,就是身体羸弱。这个小儿子被苏贵妃护得和个眼珠子似的,又实在顽劣跋扈了,和他并不亲厚。
闻言便训道:“他小孩子不懂事,宫里的下人也不懂事。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
“好了!”太后及时打断他的话,“他才几岁,今日哀家寿宴,你又要挑他的不是。”
母子两个的交锋只在瞬间,这似乎是常态,文武百官见怪不怪。
皇帝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和太后较劲,便说了句软话:“母后今日瞧着很是精神,这身吉服很衬您。”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都跟着附和夸赞。
太后心情愉悦,端坐仪态笑道:“宁王孝心,替哀家找来这么好的布商,那布商当赏。”
皇帝顺口道:“那皇室以后的布料都由这家供应吧。”
文武百官都在打听宁王找来的布商是哪家,女眷这边看着太后和皇后身上的布料也很喜欢,但到底不敢痴心妄想得到御赐。只能互相夸起邻座人的衣裳,有人见着赵老夫人和她儿媳身上的布料从未见过,便好奇问了句。
赵老夫人笑道:“我这布料也是出自给太后做吉服的布商之手,上京还没得卖呢。”
众人惊讶,顿时来了兴趣,话里话外打听布商的来头。
赵老夫人笑眯眯的:“待会那人会上来给太后贺寿,你们很快就能见到。”
她这样一说,众人更加好奇。
唯独顾家一家人已经沉了脸:赵老夫人和她儿媳身上的料子别人不认得,他们可都认得,那分明是叶家独有的月华锦。赵老夫人这意思是,给太后和皇后做吉服的人是叶锦。
而呦呦这孩子来京似乎是最好的佐证。
顾家一家人心中忐忑,寿宴正式开始,文武百官依次向太后进献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