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笑道:“这次是杨夫人保佑了你,是她急着请胡七他们去府城的糕点铺指点,飞鸽传信让她堂弟去接你们的,你该谢谢她。”
沈离眸色微闪:“杨夫人要谢,更该谢的是你。”
一旁的青织立刻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是夫人把方子传出去,杨夫人也不会在府城开铺子。夫人要是那日没去杨夫人府上,杨夫人也想不起来这茬。”
叶母都被绕晕了,乐呵呵道:“也别谢来谢去了,远山,快去洗洗,休息片刻,等饭好,我让人喊你。”
沈离确实累了,点头带着胡七几个往他院子去。
他一觉直接睡到日暮西垂,着急起身后就往前院去。
前院已经在用晚膳,他赶到偏厅,连连道歉,又问叶母:“伯母不是说让人去喊我?”
叶母笑道:“连日赶路辛苦,能睡是福,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左右晚膳赶上了,快坐下。”
沈离坐下,一顿饭用得轻松。饭后,叶母又提起收他为义子的事。
沈离抿唇,终还是拒绝了。
叶母略有些遗憾,但还是道:“你就当没听过老婆子提这事,呦呦还是你的学生,我们也是你的亲人。往后还是一样住在府上,想走了也说一声。”
沈离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待晚膳结束,他跟在叶锦身后往后院走,走到后花园时,迟疑喊了句:“阿锦……”
晚风徐徐,叶锦立在橘黄的晚霞里回头瞧他:“怎么了?”
沈离看看她身侧的两个婢女,又看向瞪大眼瞧着他的顾鹿呦。
红珠本能察觉气氛似乎有什么不对,她拉过顾鹿呦,示意青织和她走。青织后知后觉跟着跑了。
后花园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离这才开口:“阿锦,伯母想收我当义子的事你也知晓吗?”
叶锦坦然承认:“知道啊,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她那时候就有收你当义子的打算,但想着你才来府上没多久。”
三月前知道了?
“那你也同意?”
叶锦点头,语气随意:“为什么不同意?你为人仗义,我多个义兄也很好啊。”
沈离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半天憋出一句:“可,可……”
他话还没说完,叶锦就打断他道:“别可了,当不成义兄我们还是好友啊!只是今后你中了举,当了大官别装作不认识我就行。”
她神情坦荡,没有半点旖旎神情。
沈离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判断了。
还不等他再问,叶锦就转身离去。
沈离郁闷,夜里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当初刘广信的话,终是不甘心,次日一早就去刘记织坊找人。
刘广信见到他来很是欢喜,笑着问他考得如何,又问起府城的见闻。
沈离耐着性子一一答了,待刘广信不再说话,他才开口问:“刘东家,当初你如何看出叶夫人看中我的?”
刘广信喝了口茶,笑道:“这还要如何看出,你学问好,能算账、懂律法,又重情重义。别说叶侄女,我也是看重你的。你若肯住我府上,我是要将你供起来,给我几个孙儿当先生的。”
沈离哑然:“你说的看重是重要的重?”
刘广信不明所以:“不然呢?”
“没什么!”沈离猝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公子!”刘广信起身追了几步,眼看着人跑没影了,只得停下步子,狐疑的继续喝自己的茶。
暗自嘀咕:“不是重要的重是什么重?看重,看中……”他眸子遽然发亮,“难不成是看中的中?”
他哐当把茶杯放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乐呵呵笑了两声:哎呀呀,没瞧出来,沈秀才瞧着老实,原来打着这心思呢。
不对啊,瞧他方才的表情,难道叶侄女没这个心思?
他蹙眉:那这事有点难办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