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鹿呦手舞足蹈的开始讲,逗得陆家祖孙时不时惊奇感叹。
话到尾声,门童匆匆过来回禀,说是顾夫人来访。陆老夫人疑惑:“哪个顾夫人?”
门童:“对方说是平盐县顾县令的继夫人。”
往年顾文礼回来祭祖时都会来拜会自己的老师陆山长,叶锦也同他一起来过。
陆老夫人哦了声,瞟了叶锦一眼,有些为难。
叶锦便道:“老夫人不必顾忌我,我和顾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陆老夫人便冷淡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门童领着柳碧如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婢女手中捧着厚礼。柳碧如见到她也很是诧异,但见对方容光焕发,自己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憔悴,心里不免有些难堪。
当初自己费尽心思抢来顾家主母的位子好似个笑话。
她只当没看见叶锦,朝陆老夫人屈膝行了一礼。努力堆起笑意道:“师母,我家大人今年事忙,没回来祭祖。但他特意交代妾身,一定要过来看望您和老师。”
陆老夫人蹙眉:“谁家看望长辈这么晚来的?”
柳碧如连忙解释:“师母莫怪,实在是家中有事耽搁了。”都是玉姨娘那个贱人,拿着她的银子胡乱挥霍,偏生姑母还因为她怀着孩子偏袒她。
想到玉姨娘,她又记恨起叶锦。
当初她把那些贱人弄进府就是为了恶心她吧。
解释完,她立刻又道:“妾身备了些名贵药材和补品,还望师母莫要嫌弃。”说着示意身后丫鬟把礼品俸上。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刚要放下礼品就被陆老夫人拦住了。
柳碧如不解:“师母?”
陆老夫人冷淡道:“既然忙往后都不必来了,东西你也拿回去,老婆子这里不缺药材和补品,也当不得你一声师母。”
柳碧如就尴尬在原地,还不等她再说,陆老夫人就让人送客。
等人走后,叶锦才道:“老夫人不必因着我的关系开罪她。”
陆老夫人撇嘴:“我就是瞧不惯她扭捏的做派,说句不当的话,你和离的好。不然日日面对这些糟心的人,得多难受。”
叶锦轻笑出声,陆老夫人也跟着笑。之后又说了会儿话,叶锦说还要去杨府一趟,这才带着女儿告辞。
只是她没想到,隔了许久,柳碧如居然没走。
一见她出陆老夫人的院子,便快走几步跟着她,质问:“先前表哥来平安县是不是来找你了?”
叶锦懒得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柳碧如一跺脚,跑到她面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叶锦,我问你话呢?”
叶锦无语:“自己栓不住自家的狗,跑来我这犬吠什么?让开!”说着伸手推开她继续走。
柳碧如不甘,像条发疯的狗追在她身后继续说:“你别得意,我大哥已经是镇抚司指挥使!表哥的调令也下来了,等我进京还怕收拾不了玉姨娘那个贱人!”
“到时候我依旧是顾府独一无二的主母,而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商户!”
“一个和离,带着拖油瓶的弃妇!”
她一路追到门口,叶家马车绝尘而去,扬了她一脸的雪粒子。
柳碧如呸呸几声,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马车内,顾鹿呦板着小脸问:“娘,你刚刚干嘛不打她!她太讨厌了!”
叶锦轻笑:“比起打她,无视她会更让她难受。”柳碧如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顾鹿呦不是太懂,又问:“他们去上京会不会看到沈先生?”
“也许吧。”前世这个时候,顾文礼确实接到调令启程回京。等他赶到上京,春闱也刚好结束。
也许那个时候沈离正好状元打马游街,会和顾家人碰上。
可以想见顾文礼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两人顺道又去了杨府,杨令宜一见到顾鹿呦就把她拉到自己的住处去。留下叶锦和杨夫人在厅堂里说话。
杨夫人问起叶锦去崇州的事,叶锦一一说了,末了又把心里的疑惑倒出:“那虎跳崖居然出奇的平静,去时没碰到劫匪。回来遇到的一伙人也只被截了钱财,并未伤及性命。那些劫匪没道理只杀我父亲和弟弟,连同护卫的镖师也全部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