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鲸虽死,它的骸骨依旧飞在空中,也就是你们现在所立足之处。”
许小雁忍不住低头:“所以说……我们其实是在一条鲸鱼的骸骨上?”
宫渊道:“不错!”
许小雁喃喃道:“蓬境蜃楼里的人,是徐市和三千童男童女之后,蓬莱是一只鲸鱼……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感觉,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惊讶的了?”
宫渊嘿嘿笑道:“那可未必!你们姐妹乃是圣神血脉,一出生便是圣处女,长大后,若是体内拥有圣气,便可成为圣公主。那你们可知晓,这圣神血脉,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小雁睁大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宫渊道:“事情要从两千六百年前说起,传闻中,两千六百年前,天界崩溃,有一名仙女带着一颗仙果坠入了绝断海。这个消息,传到了嬴始皇的耳中,嬴始皇派人出海,就是为了寻找那颗传说中,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仙果。
“徐市其实并不是第一批出海之人。只是先前派出来的人马,全都死在了绝断海。自至徐市找到了仙鲸‘蓬莱’,以蓬莱之骸骨建成天梯,连通绝断海与东海。
“徐市带着三千童男童女,深入绝断海,找到神墟。他们发现,那仙女与仙果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颗树。”
师皓道:“一棵树?”
宫渊道:“不错!那棵树形同仙女,又会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气息。此树流出之圣气,与绝断海的一道泉池汇集,形成圣泉。徐市让三千童男童女先后饮用圣泉,却只有两个女孩,乃是并蒂双胞的姐妹,竟因此获得‘仙福’,她们就是第一代的圣公主。”
师皓皱眉:“那两位圣公主,后来结局如何?”
宫渊怪笑道:“其中一个自然是作为‘仙果’,被大家分着吃了。另外一个被迫受了孕,留下了所谓的‘圣神血脉’。”
师皓绷着脸,只觉得一阵恶寒。他道:“三千童男童女,为什么只有那两个女孩能够得到‘仙福’?”
宫渊道:“只因为,那三千童男童女,并不是随便选的。你可曾听说过,后羿与姮娥的故事?那三千童男童女,便是徐市从华夏土地上到处收集到的、最有可能是后羿与姮娥后裔的孩子,而事实证明,唯有那两个女孩,才是真正的、后羿与姮娥的后代。”
许小雁睁大眼睛:“为什么要是后羿与姮娥的后代?”
宫渊笑道:“因为那位带着仙果逃出天界,死在绝断海的仙子,就是姮娥仙子。”
师皓沉吟道:“传说中,姮娥仙子偷吃了王母赐给后羿的不死药,飞升天界。但是后来天界崩溃,她又带着另一颗不死仙果,逃出天界,死在了绝断海?这种隐秘,徐市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宫渊道:“探查出这等隐秘的,应该是嬴始皇。那两个得到‘仙福’的女孩,本应该是要献给嬴始皇的。但是到底是徐市自己有私心,将她们霸占了,还是他找到姮娥仙子所化的仙树时,嬴始皇已经死了,还没有等到他回到华夏,嬴朝就已亡了,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他叹一口气:“我们虽然探得这份隐秘,甚至有心将当时的圣公主带出圣楼,但是还没有等我们开始实施,就被圣王觉察。我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被打下了绝龙渊,除我之外,其他人全都死了。
“我勉强逃到这里,却也是奄奄一息,被当时的‘信祝’找上,困在了这种地方。”
赵若馨道:“陈衡说,因为他是我爹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想要帮助我们……”
宫渊怪笑道:“朋友?圣楼这种地方,能够有什么值得信赖的朋友?有的只有利益,当年有不少人暗中协助我,不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而是因为他们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凭什么圣王就永远是圣王,祝祭世世代代都是祝祭,巫者就只能做巫者?
“祝祭想要维护他们的利益,于是不断的打压巫者与奴仆。这一代的圣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能够活得比其他人长,是因为大典之上,他是第一个享用仙福的人。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让人甘心?原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神尊,原来谁也不比谁更加的高贵。不知道这一点也就算了,既然知晓,又有多少人能够心甘情愿的,始终矮人一头?
“陈衡的父亲从我这里,知道了这些真相,又将它全都告诉了陈衡。陈衡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除掉圣王,独占圣公主,成为新的圣王,这就是他的利益。”
赵若馨咬牙道:“他让我前往三缨鬼穴,就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圣王?”
师皓沉声道:“陈衡为何会知道三缨鬼穴地底有魔物的事?不只是三缨鬼穴,蓬境蜃楼深处,应该也有魔物,这背后又有什么隐情?”
宫渊道:“这自然也是我告诉他的。若说隐情,你可知晓鬼谷一脉?”
师皓道:“我知道鬼谷子,鬼谷一脉又是什么?”
宫渊道:“那是先秦时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神秘门派,天缨仙府叶家的先人,与徐市一般,都是出自鬼谷一脉。
“但是更具体的,我却也并不知晓。只是能够推断出,鬼谷一脉真正的创始者,并不是所谓的鬼谷子,而是周文王之子周公旦,其中又涉及到凤鸣岐山之传说。
“‘蓬莱’深处的凶兽,乃是第一代圣王徐市在五百多年前,于司马王朝末期与叶家的先人共同封印。那凶兽曾经附身在一名凶徒身上,大闹圣楼,第一代圣王虽然在叶家先人的帮助下,将他封印,他自己却也深受重伤,指定了继承者之后,便已死去。
“此外,按着我所查到的,典阁里的记载,叶家的先人其实并不是姓叶,而是姓姬。”
师皓道:“叶家的先人姓姬?姬昌、姬公旦的‘姬’?”
宫渊道:“不错。”
师皓看着他:“你为什么肯将这些,全都告诉我们?”
宫渊怪笑道:“我无所谓!我只要能够毁了这所谓的圣楼就好,我肯告诉陈衡父子,是因为他们有野心,他们的野心早晚会毁了圣楼。我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已是圣楼的大敌,要么圣楼毁,要么你们亡。
“这样子的圣楼,还是早点灭亡得好,早点灭亡的好,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那愤世嫉俗的笑声,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直令人耳鼓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