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凛并不知道跟云眠通话的是谁。
他看到她哭了,掉的那一滴眼泪她快速抹掉,生怕别人看穿她的不堪。
所以,他想逗逗她,发了一张偷来的表情包。
不论有没有领过那一张结婚证,云眠都很少在外面谈论起自己的家庭。
只是领过这一张结婚证之后,因为有合约的存在,她对自己的家庭避而不谈,这样才能将本就深陷豪门的戏没那么难演。
她想牵扯家庭的事情从简化,哪怕是用谎言编造隐瞒。
她想在这个梦里更久一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现在,他这样温柔的语气一步步将她拽得更深。
云眠只感觉心酸酸的,“我…”
“我妈妈要来京城,说是…想见见我的男朋友。”家庭的事情太复杂,她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事情藏起来,只对程疏凛说了该需要他演的戏。
“你知道的,我跟我的父母说的是交了男朋友,没结婚。”
“我知道。我不凶你。”
云眠是要哭的,然而被他这句话挑得没绷住,又哭又笑的好丑,她不让程疏凛看,程疏凛捧着她的脸不让她跑。
“还有呢?”
“还有就是…”
程疏凛是想听云眠的真话,但云眠依旧在回避,对真正让她落泪的事情闭口不谈。
她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掩盖过去。
“就是…如果真的要见我妈妈,可能我妹妹还会跟着,你不可以穿得很…很贵。”
“嗯?”
“这块表你不可以戴,西装也要普普通通,还有戒指,也不可以戴。”
云眠是想让程疏凛“普普通通”地见一面何采蓝,如果像他平常这样的衣着,何采蓝肯定会以为她傍上了个大款。
最关键的是那枚戒指,她第二次要摘下,“这个,不可以。”
小姑娘手指刚要碰到戒指外圈,程疏凛避开,没让她摘。
她第一次摘这枚戒指的时候,他都强压着火气闷在心里,亲了她半小时才给自己讨回点儿公平。
“真要摘?”他问。
“嗯嗯。”
“这个戒指太贵重了。”云眠说:“我的父母,我家里的人都很普通。他们也希望我找一个普通的男朋友。”
“可是我不想。”程疏凛沉声,不同意摘戒指。
他有些情绪地收紧捧着云眠脸蛋儿的双手,她脸颊很软,白皙的双颊从他手掌包裹的指缝溢出来。
他盯着,在想咬一口会是什么感受。
会和吃她的糖一样吗。
“我有义务履行合约里规定的条例,你也有义务。双方中的一方需要对方配合时,能做到的必须要配合。”
云眠认为讲道理应该是最好处理事情的解决办法。
这种办法有个缺点就是太理智,缺些感情。
程疏凛侧头看她,温温注视着:“我请你办事的时候,态度有这么强硬吗?”
“强硬?”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强硬呀。
“人都是有感情的。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做某件事情,你可以给他点儿实质性的奖励,哪怕这个奖励是个圈套,但只要够吸引,那他也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变相的意思就是说:老婆,你可以哄哄我。
程疏凛就差把「哄我」这俩字写脸上了。
云眠稍微理解了一层意思,想想也是,小狗给了骨头才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