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陈青柚要回户籍地考试的消息时,程清佑不安,可想到自己都要求她要信任他,却对她要离开几天这件事情不安,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只是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问道:“要不要我想办法把你的户口弄到安城来?”
陈青柚在安城的这些年,见识了一些跟自己不在一个阶层的人的手段,觉得依程清佑的家世背景,说不定真能想到办法把她的户口弄到安城来。
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拥有安城户口的打算,所以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啊,我最多回去五天,五天之后我就回来。”
程清佑心说五天么?真够长的。
五个小时他都觉得够长。
陈青柚将挤上牙膏的牙刷递给他,说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原件压着。”
程清佑接过牙刷,看向镜子,身边的人正认真地刷着牙,忽觉一切担忧都变得多余,笑了笑说:“把你的心压在我这里更好。”
“那不行,把心压给你,我就不能考试了,因为这样我就是无心之人,试卷上都要出现无心之过了。”陈青柚吐掉牙膏泡沫,开始胡说八道。
程清佑依旧看着镜子,像她未在身边时那样唤她的名字,唤出无尽的想念和期待,“陈青柚。”
他想念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平凡时刻,他期待拥有更多与她在一起的平凡时刻。
陈青柚接水漱口,低头弯腰吐掉水,抬起头时,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镜子,对着镜子里的人疑惑道:“嗯?”
程清佑抬手抹了一下她的嘴角,笑道:“你牙膏泡沫没洗干净。”
“我还没洗。”陈青柚恼怒,手背抹了一下嘴巴,重新低头弯腰洗脸。
回老家前一天的晚上,陈青柚检查行李检查了许多遍,还是不放心,干脆列了清单,检查到一项就在后面打一个勾,检查完终于踏实了。
然后,又问程清佑,“应该没有没带的了吧?”
程清佑仔仔细细地看她的清单,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有没带的。”
陈青柚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也看向清单,问道:“还有什么?”
“想不到了?”程清佑自由的那只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抵着她的头顶问道,“不带上我?”
陈青柚倒是想带上他,可他不是要上班的嘛,“你要是能请到假,我就带上你。”
“当真?”程清佑问。
“嗯。”陈青柚点头。
陈青柚没想到程清佑真的当了真。
第二天一早,看到整装待发的程清佑,她都惊呆了,“你们老板能准你这种假?”
程清佑:“我们老板比较通人性。”
被他的用词逗得笑呵呵的陈青柚,考前的紧张情绪散尽,“希望我以后也能遇到通人性的老板。”
“嗯,黎书是挺不通人性的。”程清佑随意道。
黎书并不是两人之间的禁忌,他们的对话中经常出现黎书这个人,黎书存在于过去,即使黎书还在,他也只存在于过去。
程清佑相信,即使黎书还健在,他此刻也正与陈青柚往车站赶。
“他岂止是不通人性,他是没人性。”陈青柚想到之前在黎书的公司实习的经历,“他公司的人经常加班的,他还鼓励加班。”
提前打的车到了,程清佑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开门等陈青柚先进入车里,才说:“是么?那看来要是你还在他的公司上班,我迟早得帮你打官司。”
陈青柚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紧紧挨着他,翻起旧账,“你可说过不会再帮我的忙的。”
程清佑表情紧绷,看着前方的路况,说:“记性这么好,看来是把知识点都记全了。”
陈青柚哼了一声,头偏到他的肩膀上,闭眼养神,“当然,只要是我想记住的事情,就没有记不住的。”
听到她以自信的语气说出如此自信的话,程清佑更加确定她不会再突然离开他了,稍微往低坐了一些,让她靠得更舒服,叹道:“那就好。”
考点并不是陈青柚老家所在的城市,她报名的时候,她老家城市的考点已经不能报了。
她最后选到的是一个南方的海拔比较高的小城。
陈青柚确认完车票,又往外瞧一眼街景,问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改的票啊?”
她原本买的是火车硬卧票,还需要中途转一次车,程清佑给她改成了直达的动车一等卧。
程清佑说:“趁你睡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