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站了起来,回卧室之前,说道:“我可以邀请程清佑吧?”
黎帛正握着遥控器,听到这个名字,奇怪道:“她不是在黎宅?”
郑琳无语地笑了一声,“另一个程清佑,以前跟柚子一起到我店里的那个程清佑。”
黎帛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但没有要想起程清佑是哪一位的打算,只大声道:“邀请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嫌黎书撒手不管公司的消息传的不够广?”
“柚子喜欢他,现在他已经结婚了,说不定可以刺激柚子,让柚子能早点下决心。”郑琳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没想到黎帛听了她这个理由,皱着眉盯了她一会儿,问道:“就那个你觉得是帅哥的男生?”
郑琳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黎帛忽然笑起来,似称赞似阴阳地说:“不愧是你。”
连续下了三天雨。
这三天,陈青柚是在黎书的骂声中度过的。
他倒不是骂她,他骂命运的不公,他骂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死透,他骂自己如今跟个活死人一样。
陈青柚坐在他卧室的门口,听他吼叫,突然觉得徐至安她们所想的方案不仅没有帮到黎书,还害了黎书。
他们将他困在了这个空间里。
她还记得下雪的那天,她问黎书为什么不在家里做康复,黎书说如果什么都在家里做,他的世界就只有家那么大了。
现在他的世界真的只有家这么大了。
泳池的水在阳光下显出一些海的壮阔和野性。
陈青柚看了一会儿,回到室内,敲响黎书的房门。
门一直没开,里面也没有声音。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雨就停了,到凌晨四点多,陈青柚便没再听到黎书的吼叫声。
这三天他一直呆在房间,粒米未进。
陈青柚又敲了一下门,仍然没听到声音,她握住把手扭动。
门一下被里面的人拉开了。
围着浴巾的黎书站在门口。
虽说之前黎书进泳池或从泳池出来的时候,她也跟他光裸的上半身打过照面,但毕竟是远远地看到的,没有现在这种压迫感。
她撒开把手,疯狂后退,并说明来意:“天晴了,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转一转。”
黎书对她还是没有好脸色,“觉得我要死了,可怜我?”
陈青柚摇头,“你什么都有,我怎么敢可怜你。”
黎书心里更恨,只着浴巾走出门。
他该不会想在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情况下还去游泳吧?
这跟求死有什么区别?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陈青柚跟着他,“你想吃什么?”
黎书没理她,径直走出了室外。
这人要是真这样作死了,她说不定要坐牢。
陈青柚跑回厨房,在冰箱、储物柜,翻了半天,翻出一包饼干,仔细看了看生产日期,确定还能吃,匆匆忙忙跑向室外。
“姨姨。”布丁抱着她那个不离身的玩偶兔子跑向她。
陈青柚还未来得及矮身迎接她,便看到了走在她后面的黎帛、郑琳,以及程清佑。
布丁最后抱住了她的大腿,仰起头甜甜地说道:“姨姨,我妈妈今天也来了,还带了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叔叔,比小叔叔还帅。”
一旁的黎书冷冷地说:“白疼你了。”
浴巾包住了黎书的残肢,郑琳却还是觉得不舒服,视线游移到他的上半身,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清佑。
他的表情凉凉的,像以前国庆节在陈青柚老家早晨起床见到的野草上的露珠,凉的人想马上添一件厚一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