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高傲冷漠的程清佑和眼前这个胡言乱语、撒娇的程清佑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程清佑紧了紧怀里的人,回道:“我们是因为声音结的缘。”
陈青柚心想这么说也对。
她那时候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说的那些辩词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记住她的声音实属正常。
有人打趣道:“完了完了,程律又要开始夸老婆了,怎么你老婆连声音都是好听的?”
陈青柚听到醉酒的程清佑厚着脸皮说:“嗯,她连声音都是好听的,她说她别提多想活下来的时候,声音最好听。”
心跳声声声入耳,陈青柚被程清佑的心跳声震得除了他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无论是其他人的笑声、呼吸声,还是周遭世界运转的声音,她统统听不见了,只拿起茶几上的酒一罐接一罐地喝。
陈青柚不知道那两位女生什么时候去的她的房间,也没注意程清佑何时给那两位男生取了薄被送到客厅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入程清佑卧室的。
她站在程清佑的卧室,看着自己过去的人生,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快速播放。
播放到攀爬大桥护栏的情节时,她按了暂停。
啪嗒一声,门锁上了。
陈青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委屈、不满、怨恨以及爱意找到了出口,拼了命地想要宣泄,“为什么你总是一边跟我划清界限,又一边做些让我混乱的事情?”
程清佑转过身,便看到脸已经哭湿一大片的人,正满眼怨怼地看着他,声音也比平常要大得多。
他一瞬间有些慌,朝她走了几步,她一步一步后退,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躲开他的手蹲下,捂着脸放声哭了起来。
程清佑将她拉起来,想解释,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眼前这个喝了不少酒的人,也根本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一边让我帮你的忙,仅仅是帮你的忙,又要在外人面前对我这样那样,还……还说些……让我更混乱的话。”
程清佑看她出了很多汗,流了很多眼泪,考虑到这种状态下,她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他的解释,便只问:“渴不渴?”
她却推他一把,不耐烦地说:“你管我渴不渴。”
程清佑扶着她的肩膀,与她视线齐平,又问:“累不累?”
她还是一脸的不耐烦,用手背擦了一把流到下巴处的眼泪,回道:“没有你骗人累。”
“我没有骗……”程清佑努力插话。
她生生打断他,“你不都骗我帮你的忙了?”
程清佑无奈道:“是你曾经承诺过你会无条件帮我的忙。”
她瞪视他,“那也是你骗的我。”
简直变成了一个蛮不讲理到可怕的人。
程清佑想笑不能笑、不敢笑,只揽住她,轻轻拍她的背,问道:“那要不要睡觉?”
她又打算推他一把,被他控制住了,她干脆将鼻涕眼泪全擦到他的衣服上,瓮声瓮气地说:“你又要骗我跟你上床。”
程清佑沉默。
半晌后,越想越气,揪住她的腮,咬牙切齿道:“明明是你骗的我……”
陈青柚闭眼、憋气,装死。
结果就是被人除掉衣服,送到浴室,并被人从头到脚洗了个彻彻底底。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一秒钟是配合的,程清佑扯了浴巾裹住她时,她一把扯掉,抬脚踢他。
真是醉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被人死死压在床上的时候,陈青柚有点怕了,手撑着他的肩膀,战战兢兢地说:“你喝多了。”
程清佑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手下移,一秒后,粗声粗气道:“还没开始喝。”
陈青柚的腰不由自主地微弓,皱着眉想喝了那么多,还叫没开始喝么?那要是再让他喝一些,他岂不是还会说出些更夸张的话,做出些更夸张的事情。
她考虑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劝道:“那还是别喝了吧,你朋友他们都睡了,你再去喝,会吵到他们。”
他轻轻扬眉,似是不接受她的劝告。
她只好继续说:“不然我给你拿一些进来,你就在屋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