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柚赧然,指尖碰了一下鼻子,跟在他身后。
坐上程清佑的车,陈青柚立即道:“我回去把钱一次性给你,包括你之前给我的封口费,还有欠你的房租,我可以扫你的收款码,不用给你转账,这样你老婆就不会问你转账记录的事情。”
程清佑按下心底最糟糕的担忧,问道:“还记得没有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他这是站在郑琳及郑琳老公一家那边,来盘查她?
他们说不定都在怀疑是她谋杀了黎书,否则无法解释两人双双约定赴死,却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而且对药物的反应还属于轻中度症状这一事实。
那么这意味着她现在所说的任何话都会对她的未来产生直接影响。
陈青柚决定照实说:“晚饭是黎书做的,饭菜汤都是他盛给我的,我吃完饭大概十几分钟就上楼了,觉得有点恶心反胃,以为是吃太撑,去卫生间催吐,吐完回到房间就睡了。”
程清佑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拧着眉问:“上楼?你没有跟黎书睡一间房?”
陈青柚的嗓子仿佛被堵住了。
他竟然能如此平静地问出这种问题。
他都结婚了,你还在瞎期待什么。
“没有。”陈青柚梗着喉咙说,“起码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并没有。”
程清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对着支架上的手机发出指令。
屏幕上开始出现郑琳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刚一接通,程清佑就说:“你看看能不能从黎帛那里拿到黎书的遗书,也许除了我们都知道的那份遗书,还有别的遗书存在。”
他略侧头瞥了一眼盯着手机屏幕的人,叹息道:“她说她失去意识之前睡在楼上的,如果能证明她是被加害的,且黎帛参与了这件事,你离婚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陈青柚突然对黎书的死亡有了一点真实的感受。
她想起了黎书死之前提到的残忍事实。
他说程清佑对郑琳的感情都比对她的多。
他虽然变态,但观察力还不错。
程清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郑琳摆脱黎帛。
她竟然又成了别人达成人生目的的棋子。
好日子怎么离她总是忽近忽远的?
“饿不饿?”电话挂断之后,程清佑问道。
她失去意识之前吃的东西大概吐掉了八成,现在距离她最后一次进食已经快二十四小时。
陈青柚扭头看向窗外,心说怎么你也要像黎书一样,利用我之前先让我吃撑,为的是缓解你的愧疚感?让我做个饱死鬼。
不过她也利用过别人,愧疚感这种东西很缥缈,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不存在。
“不饿。”陈青柚说。
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陈青柚看着程清佑提上车的牛奶面包。
看吧,她都说了不饿,他还是买了这些东西,非得让她吃。
程清佑放下袋子,说道:“想吃了就吃一点,不想吃就不要吃,不要强迫自己吃或不吃。”
陈青柚脸刷的一下红了,程清佑看到了,问道:“不舒服?要不要停车休息一会儿?”
“没有。”陈青柚羞愧,闷闷地吐出两个简短的句子,“不用。”
刚到院子里,陈青柚便听到激烈的争吵声,程清佑比她更快一步拉开门跑进去。
黎帛吼道:“他现在已经死了,你的厌恶难道还不能停止?”
他听到响动,转过身,看着陈青柚说:“她活的好好的,你该揣测的人是她。”
郑琳手上拿着一张纸。
大概是黎书的遗书。
陈青柚走过去,拿到手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