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头的那个人大概率又喝酒了。
不过,现在才下午三点多,而且是工作日,喝酒会不会太奇怪了?
“程律,今天下班要去郑老师那里么?”律师罗漾手搭在格子间的挡板上问,“你适应的挺快啊,办公桌这么整洁。”
“不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程清佑望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无奈笑道。
罗漾低头小声说:“老魏对爱将都是这么培养的。”
说完,她轻轻拍了一下程清佑的肩膀,“加油吧。”
程清佑扬眉,仍是无奈地笑了笑。
低头继续装订卷宗时,右手食指忽的被纸张划出一条一厘米左右的血口子,太阳穴也突突突地跳。
还没走到楼下,陈青柚便看到穿戴整齐的黎书,坐在沙发上同家人聊天说笑,看上去十分正常。
陈青柚走到他们旁边,主动道:“你们晚饭吃什么?我来做。”
黎母说:“不用不用,把阿姨叫回来了,正在厨房忙呢。”
陈青柚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已经在为这场荒唐的实验结束做准备了。
黎书甚至起身要去厨房帮忙,他的家人都劝他好好休息,可他听不进去,跑进厨房占了阿姨的位置,甚至还承担起端菜端饭盛汤的工作。
陈青柚倒是觉得他这样挺好,起码“活”起来了,而且他今天竟然戴着假肢,整个人比正常人还正常。
吃饭时,陈青柚很少搭话,只努力从黎帛与家人的交谈中捕捉对郑琳离婚有帮助的信息,反复默念,以确保到时候能准确地传达给程清佑。
饭后,黎书陪着父母在院子前前后后散了一会儿步,便称太累了,要回屋躺着。
陈青柚跟阿姨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她一眼。
他看她的眼神倒是跟从前没有区别。
陈青柚摸摸鼻子,像从前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背了一会儿单词,陈青柚觉得很困,还有点恶心,怀疑那会儿没怎么说话,只顾闷头吃,吃的太多了,或者是她已经不习惯吃别人做的饭,反正很不舒服。
她打算去卫生间催吐,这是她以前吃多了,胃里太撑,不舒服的时候经常用的方法。
房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她需要经过走廊去到公共的卫生间。
陈青柚边走边留心楼下人的动静,好不容易走到卫生间,锁上门趴在马桶上,拿手指抠喉咙。
距离实验结束还剩两天的时间。
难道她又要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了?
陈青柚不信,可是吐完,回房间的路上,依旧昏昏沉沉,跟从前暴饮暴食的状态很像。
她不免东想西想,一回房间,就安安静静躺回床上,闭眼放空,尽可能地不让消极的念头在脑子里停留。
没一会儿,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连打五个电话都没人接。
程清佑的太阳穴跳的更厉害,拨通了郑琳的电话,问道:“黎帛回家了吗?”
郑琳看一眼时间,回道:“他最近都在黎宅,应该不会回家,怎么了?”
程清佑的指尖压紧太阳穴,说道:“陈青柚一直没接电话。”
郑琳心里也突的一跳,说:“你直接赶去黎宅,我也去,路上随时联系。”
晚上快十点,路况还是不太好,程清佑越开越急,心快跳出来拨开前方仿佛连成一串的车辆。
郑琳在电话里急道:“黎帛也没接电话,他爸妈也没接,你再打几遍柚子的电话。”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小区门口,各自看了一眼对方的共享单车,什么都没说,径直往黎宅走。
客厅的灯亮着,但没人,隐约听到哭声和急躁恐慌的交谈声。
郑琳说:“我去柚子房间看一看。”
而后又指着黎书的房间,说道:“声音像是从黎书房间出来的,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