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发奇想要拉住程清佑,还他的钱,则是因为她没那么穷了。
穷人就是这样,只是有点小钱,跟人说话都有了那么些底气,不觉得低人一等了。
不过,不再觉得低人一等也没什么用处了。
人家跟别的人恋爱了,且打算结婚了。
陈青柚捡完地上的各种物件,黎书还是没有把硅胶套扔过来。
她直起身问道:“你需要扔其他的东西吗?”
“水杯?手机?枕头,或者我给你找些能一下砸死人的东西?比如椅子什么的。”陈青柚看着抱在怀里的东西说道。
黎书露着那残肢,缩动身体,两条手臂展开,搭在沙发上,冷笑道:“当着其他人的面装作害怕我发火的样子,是想其他人同情你,然后结束他们的实验?”
“他们是为了赚钱,你被打死了,他们只会觉得失去了赚钱的机会,我看你的脑子是谈恋爱谈坏掉了,居然指望有人同情你。”
他完全是一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自大表情。
陈青柚忍不住戳穿他的自大,说道:“我害怕是因为你当着小孩子的面发火,能当着小孩子的面发火的大人,都是垃圾,垃圾会做出更垃圾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害怕。”
“再说了,我不觉得我需要同情,收多少钱,办多大的事,我没觉得委屈。”
黎书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指一缩,脸色骤然铁青,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从我这里挣到的钱全部拿回来?”
有钱人威胁人还真就一个套路。
“要我打到你公司的账上,还是打到你个人的账上?”陈青柚表情轻松地问道。
黎书暴怒,龇牙咧嘴地喊:“陈青柚。”
陈青柚眼涩鼻酸,大声喊了回去,“程清佑。”
程清佑作为同周琪和邓铭十分亲近的人,婚宴结束一直在到处帮忙安排照顾宾客,一刻没得闲。
这会儿,莫峻宁见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便靠过去问道:“你是真谈恋爱,而且感情稳定准备结婚了,还是想刺激柚子?”
程清佑的脸被酒意熏染红了,这会儿连脖子都红的彻彻底底,斜了莫峻宁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
莫峻宁撇撇嘴,四肢张开贴着沙发,“我还以为你对她的感情能不一样呢,看来都一样。”
说完,他站了起来,仍是张开双臂做伸展,叹道:“没意思,拉扯感都没有,简直索然无味。”
程清佑微微抬了抬眼道:“没意思你还一个接一个地谈。”
莫峻宁回头瞧着他说:“因为没谈过有意思的。”
“是你没意思。”程清佑无情道。
“对啊,所以不谈了。”莫峻宁一点儿不恼,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跟周琪和邓铭告别离开了。
满眼望去全是喜庆的气球、横幅与摆件,邓铭正在给身边的周琪摘头上的彩色亮片,周琪比邓铭矮一个头,额头抵在邓铭的胸口,邓铭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捻起粘在她头发上的亮片,偶尔低头亲她一下,她则稳稳地靠着邓铭,全然一副极度信任的姿态。
程清佑移开眼。
他从来不觉得拉扯有意思,拉扯意味着没感情。
如果有感情,根本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拉扯上。
上海。
“我已经是执业律师,不能做实习生,又才执业一年多,不可能做老师,找我做什么?”程清佑起身,整理好桌上的电脑、鼠标,一边穿外套一边笑着问律所的合伙人张程。
张程个子比程清佑矮了不止一个头,夸张地张开手从程清佑的头比划到程清佑的脚,说道:“他们想让你作为我的助手露几次脸。”
张程回头看一圈办公室的其他人,小声道:“你应该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受欢迎,在现实中都这么受欢迎,一旦上了电视,只会更受欢迎。”
程清佑理了理衬衫袖子,仍旧笑着回绝:“我不感兴趣。”
他走到过道时,想到过往,又说:“也不想冒险。”
说客张程无奈叹气,只见其他几个格子间突然冒出几颗头来,男的女的都有,不禁摇头。
“程律,一起走。”
“程清佑。”
“清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