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佑黑着脸转过身,说道:“你最好马上想起今天都吃了些什么。”
陈青柚被吼的一愣,过了好几秒才想到自己现在有多水肿。
她现在一定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很想藏起来,或者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我把被子拿回房间。”陈青柚装聋作哑,说完就跑回客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卷铺盖走人。
“陈青柚。”程清佑清清楚楚地喊道。
陈青柚刚碰到房门的手,吓得一缩。
她想她也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是寄住在程清佑家而已,怎么会怕程清佑怕成这样。
她此刻难看、水肿又怎么样呢?她既不想跟他谈恋爱,更无法当他的朋友,再难看都不会影响到他,她的害怕简直荒唐可笑。
“我吃了很多,记不起来了。”陈青柚抱着被子说道,随后马上反击,“你不是让我非必要情况不要跟你讲话吗?我认为现在不是必要情况,所以我不跟你讲话了,我回房间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被噎住的程清佑唇角动了动,被气笑了,气也消了。
第二天是周六,陈青柚计划去学校自习,起得很早。
她还计划回来的晚一些,这样一来,她碰到程清佑的几率就小很多。
陈青柚像个小偷似的,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瞅了一眼,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敲门声立即响起。
程清佑大声道:“开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青柚又没出息地打开门,不说话,只看着他,却在对上他的视线时,马上慌到低头、抠手。
她还是想将自己的难看藏起来。
程清佑说:“你如果是说话不算话的人,趁早让我知道,我不想惹上麻烦。”
说话不算话的难道不是他吗?
明明是他先决定跟她非必要情况不说话的。
但陈青柚想着自己毕竟有求于人,还是顺从一点比较好,再次承诺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程清佑明显不相信她的承诺,一手撑住门,一手撑着门旁边的墙壁,完全是强硬做派,“你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都很糟糕,容易出意外,一旦出意外,这房子会真的成为凶宅,我的损失会非常大。”
陈青柚打死也不想再搬回宿舍住,而卡上的钱也不可能拿来缴房租,况且要想住在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方,她的那点钱半年可能就用光了。
她又想到了黎书。
“黎书说他需要一个拥有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技术,并完全了解熟悉他身体和生活的人,为他量身定制一副假肢。”陈青柚其实不敢再奢求眼前这个人还会为她担忧,但她却忍不住奢求。
“什么意思?”程清佑心一慌,左手滑至门的锁侧,攥紧了门。
陈青柚捋思路,准备将自己的全部猜测讲给他听,“应该是想让我……”
她的话却被打断了。
程清佑间:“你已经答应了?”
她肯定是已经答应了,否则她不会不顾承诺,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早就打算离开了。
如果他没有中途回来,等到一学年结束再回来,留给他的又是一套空房子。
陈青柚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程清佑的情绪。
她只是希望他不是庆幸,不是在庆幸就快摆脱她这个麻烦了。
“我还没有回复他,他前两天到学校发奖学金了,还设立了一个专业卓越奖。”陈青柚厚颜无耻地耍心机,“你懂得比较多,觉得我能答应他吗?”
程清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恐吓道:“暴饮暴食会诱发急性胰腺炎,你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都没机会回复他的消息。”
急性胰腺炎是什么病?难道会猝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