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佑的屋里没什么动静,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缓慢拉动卫生间的门,刚拉开三分之一,外面传来开门声。
她手中的动作放大,马上走出去,问道:“要去吗?”
程清佑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与唇周,回道:“看你表现。”
陈青柚想到自己昨晚的打算,高兴道:“以后这套房子的所有清洁工作都由我来做。”
程清佑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往空荡的客厅走,“有扫地机。”
“扫地机又不能扫楼梯、擦护栏、擦墙壁、擦玻璃。”陈青柚走在他身后。
“扫地机不能做的我能做。”程清佑走向厨房。
陈青柚还是不要脸不要皮地跟紧他,“我做的话你就不用做了。”
冰箱门被打开,陈青柚看见了放在冷藏层的小蛋糕。
小蛋糕裹着白白的奶油,顶上放着几颗红红的草莓。
程清佑取出一瓶水,回头看着陈青柚,说:“你的表现很差。”
他的房子这么空,她想努力表现都不行啊。
陈青柚无力地问:“所以你真的不去?”
程清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昨天你都吃了些什么?”
昨天吗?陈青柚努力回忆,想着他可能又在做什么实验,便老老实实地说:“早上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杯豆浆,中午吃了你给的那颗糖。”
“没了?”程清佑原本打算再等一会儿,等她继续说下去,她却一副已经完成任务的表情,定定地看着他,等待他讲话。
“没了。”陈青柚的声音因程清佑几乎快要绞在一起的眉峰慢慢变小,“夏天太热了,不是很想吃东西。
他的水一直拿在手上,光皱眉去了,没有要喝的意思。
陈青柚只得又开始串联各种信息,试图摸清他生气的原因。
很快,陈青柚就着一个模模糊糊的原因,补充道:“而且我前天吃太多零食了,没怎么消化。”
皱着眉的程清佑让陈青柚有些恍惚。
苦痛、伤痛仿佛追上了眼前这个风一样轻盈的人。
陈青柚跟他坦白:“我没有要把自己饿死的想法。”
末了,还试图幽默一把调节气氛,“人是不能在身心健康的情况下把自己饿死的。”
程清佑拧瓶盖,微仰头喝水,喝完水,黯然道:“你觉得你的身心健康?”
陈青柚的嘴角抽搐,撇了撇头说:“当然健康。”
程清佑拧紧瓶盖,抬手将水瓶放到冰箱顶上,说道:“把手伸出来。”
这一次,他应该是为了惩罚她才让她伸出手的。
只是他们周围又没有老鼠、蛇之类可怕的东西,他到底要怎么惩罚她?
陈青柚的手伸到空中。
程清佑一手握住她,一手凌空而下,将她的手心打的“啪”的一声。
陈青柚不觉得疼,更多的是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而且这种麻酥酥的感觉很快遍布她的全身。
她感受了一会儿,身心都开始变得奇怪。
不过再奇怪都没有她和程清佑之间这种相处模式奇怪。
程清佑问:“疼不疼?”
陈青柚口干舌燥,摇头。
她的表情呆呆的,眼睛里却尽是不解、疑惑,甚至还有惊讶,看得程清佑喉间发胀,他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松开后撇开眼说:“那下次打别的地方。”
感觉更奇怪了。
陈青柚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小幅度挪了好几步,最终还是站在原地说:“噢。”
程清佑则一口气喝完冰箱顶上的那半瓶水,岔开话题:“你跟黎书说了要去看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