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琳点头,“当真,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没有人想要你买你的器官,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你想的那种。”
陈青柚惊讶,转头问程清佑,“你给她说了?”
她怀疑他。
她对他还未产生任何信任。
他跟她之间或许根本没办法建立信任的关系,她也不可能产生要跟她建立信任关系的念头。
是他一开始就会错了意,以为她也跟他一样,认为生比死更重要。
程清佑心绪复杂,瞅着她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那就是我说的。”
郑琳解释道:“你跟他聊天的时候,我经过你们听到的,你俩聊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出现。”
“是吗?”陈青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你忙,我回学校了。”
那道仓皇的背影消失于视野,郑琳正准备去张罗其他的事情,忽然反应过来程清佑并未离开,又转过身,奇怪道:“你不跟她一起回去?”
程清佑问:“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郑琳疑惑不已,难道陈青柚没有骗她,陈青柚她跟眼前这位程清佑当真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她的男朋友?”郑琳开口试探。
“我只是想提醒你,出了事,最后顶罪的只会是你。”
郑琳撇撇嘴,头微微歪了歪,轻笑道:“看来你是真对我有意思。”
程清佑冷漠地刮了她一眼,说:“她就算真不在意自己是死还是活,也轮不到你们随意摆布她的人生。”
心里的火轰的一声燃起来,郑琳亦冷着脸道:“她是不在意自己是死是活,但我在意,起码比你在意。”
说完,郑琳用胳膊肘搡开挡路的人,“要走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车厢里的人异常的多,等在外面的乘客没几个挤上去了。
陈青柚抬眼看下一趟地铁到达的时间,撤回视线时,扫到玻璃里的自己,虽说不算纤瘦,但也没有胖到能撞倒一个成年男性的程度。
她怀疑是黎书碰瓷。
但碰瓷不都是为了讹钱么?有郑琳的存在,黎书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个没什么钱的人。
难道是为了色?
陈青柚再看一眼玻璃的自己,为自己产生这样的念头而羞愧。
回到学校,陈青柚思来想去,发消息威胁郑琳。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跟别人在合伙算计我什么?如果不交代,我们以后就再也不要联系了。”
晚上十一点多,陈青柚才收到郑琳的回复:“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联系。”
陈青柚捏着手机的手指僵住,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格外刺眼,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很快,大一下学期的课程全部结束,进入复习周。
很快,陈青柚发现不再跟她联系的还有程清佑。
他们之前的联系也很少,只是这一次,她觉得程清佑的不再跟她联系与郑琳所说的不会再跟她联系是一样的,是真的,是已经在实施的方案。
夏天已经彻底占领这座城市,将这座城市里的人、事、物烘烤出一股又一股的臭味。
从自习室出来的陈青柚带着一身的汗往宿舍赶。
卫生间里传出哗啦水声。
天热起来,已经没有人去澡堂洗澡,都是在宿舍卫生间解决。
陈青柚用纸巾一边擦汗,一边准备洗澡要用的东西,听到开门声时,便走向卫生间的门口。
坐在桌前玩电脑的于剑英不耐烦地说:“还没轮到你。”
只着T恤内裤的江玲茜看了陈青柚一眼,说道:“阿英说她也要洗。”
陈青柚拿着东西又回到自己的桌前,打开一包饼干吃起来。
“青柚,你那些吃的是你自己买的吗?”躺在床上的祝云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