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各种症状。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主治医生将检查结果拿了过来,和尤泠在走廊说话。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看了眼尤泠,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这是柏小姐的身体检查情况,没有发现表面创伤,身体器官也没有病变。”
还不等尤泠开口,她再度道:“但是检查结果显示,柏小姐的皮肤屏障受损,除此之外,心率也偏低。”
她深深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您和柏小姐是妻妻关系,她的情况您应该有所了解。”
“她现在自主神经功能有些紊乱,也有焦虑倾向,这些更多是精神问题,需要您时刻关注。”
尤泠被医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她张了张唇,死死掐着手心,最后也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请问我妻子还有什么其它的问题吗?”
医生摇头:“就这些,柏小姐以前一两个月会回我们医院精神科看诊的,不过最近好像都没有再来过。”
“讳疾忌医不是什么好习惯,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多劝劝柏小姐。”
尤泠点头,听着医生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她拿着检查结果,有些恍惚地回了房间。
她低着头,将门关上,心脏怦怦怦地乱跳,实在是慌得不行。
柏宜青最近在她面前表现得实在是太正常了,以至于尤泠以为她的渴肤症症状是有所缓解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看起来的缓解,其实是加重了。
她后背抵着门,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实在是找不到发泄之处,只能死死掐着手心,靠生出那点刺痛,勉强维持着冷静。
几分钟过后,尤泠勉强收拾好了心情,她刚抬起头,看向病床,就同床上安静地睁着眼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尤泠的眼睛睁圆,大步走到了床前:“姐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柏宜青看着她,头轻轻晃了晃,只是清醒后,喉咙一阵干涩,恶心从胃里上涌,她的面色再度苍白几分。
见状,尤泠的鼻尖一酸。
她轻声道:“姐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不要再动了。”
不过是一句话,她声音里的哽咽已经藏不住,眼眸泛起水雾,很快她侧过头去,不想让柏宜青看见眼泪摇摇欲坠的模样。
“对不起,姐姐。”
柏宜青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点什么。
但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她实在是没力气,此时大脑的意识浑浊发沉。
精神也很疲惫,全身上下,头晕恶心,全身发软,分不出一丝安慰尤泠的精力。
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再度陷入了昏睡。
下午,尤泠让有人送了点粥,喂着柏宜吃了点,又做了一遍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尤泠准备带她出院。
看着床上长睫垂落的柏宜青,尤泠试探着伸出手,放在她的面前。
“姐姐,现在碰我的手,身体还会疼吗?”
柏宜青掀起长睫,看向尤泠,最终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皮肤想接触,即使反应还有些迟钝,柏宜青也很快感受到了轻微的疼。
她阖了阖眼,喉头轻轻一动,内心悲戚。
还是疼的。
尤泠碰她,她还是觉得疼。
只是没有昨天晚上的疼痛那么明显而已,细微的疼意,像是一次又一次落入眼睛的灰尘,时刻彰显着存在感。
似乎是在告诉柏宜青,她这一点可以留住尤泠的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
尤泠给她的身体接触对她的渴肤症不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