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的动作僵住了。
刘年站在一旁,看着沈宴清眼底的冷意,浑身发冷。
她刚才就看出来了。
她故意让季无咎把三爷拉上七楼,根本不为救人。
而是把夜宴司里这个最大的内奸,一起按在这口棺材里。
“我看您那张皮,绷得也不怎么贴合。”
沈宴清叹了口气。
“脖子上的尸斑都露出来了,真不好看。”
三爷的脸皮开始诡异地扭曲。
皮下的黑肉不安地鼓动着,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那根本不似人声,像几百个冤魂挤在一起的哀鸣。
鬼王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它咆哮着,浑身的黑色毒刺再次暴涨。
庞大的身躯踏碎了残破的地板,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沈宴清没有去看那头怪物。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顺着季无咎的衣摆,摸到了他腰间那个黄铜***。
此刻,这只手稳稳地捏住了拉环。
“客官。”
沈宴清看着扑来的鬼王,眉眼间浮出温柔至极的笑意。
她用那种算账时漫不经心的语气,看向季无咎,轻声开口。
“这档子事儿,算我沈某欠你的。”
拉环被轻轻往外扯动了一寸。
机括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刻比雷声还要刺耳。
“这顿饭,算我请了!”
季无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此刻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近乎安宁的平静。
他把下巴抵在沈宴清满是血污的头发上,低声笑了笑。
“瞧你说的。”
季无咎的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很轻。
“你记好了,要是还有下辈子,我……”
他没有说完。
也没有机会说完。
沈宴清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