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闷响。
那张脸连同半个肩膀被炸成了碎末。
刘年看得头皮发麻。
这种打法,完全是拿命在赌。
只要慢半拍,沈宴清就会被捏成肉泥。
鬼王被激怒了。
一张张死人脸齐刷刷地张大嘴喷出黑雾。
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动,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向两侧的承重柱。
木屑横飞,砖石崩裂。
大腿粗的百年红木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整座庆生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地面开始往一侧倾斜。
“它要拆楼,退!”
季无咎扯着嗓子吼道。
机枪的子弹已经打空,他干脆把烧红的枪管当成棍子,甩向鬼王。
四名干员交替掩护,边打边退。
沈宴清刚要抽身,脚下的一块碎木板突然断裂。
她的小腿陷了进去,卡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
鬼王的另一只手从黑雾里探出,一把抠住了她的脚踝。
皮肉瞬间被阴气灼烧,冒出白烟。
沈宴清闷哼一声。
她没有挣扎,而是强行弯下腰,用手里的封魂钉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
她想把那块卡住她的肉剜下来。
刀锋还没落下。
一个人影已经扑到了她面前。
季无咎。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左手扣住巨手。
右手摸出一枚刻着符文的银元。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把银元生生按进了鬼王手指的关节缝里。
刺啦!
凄厉的鬼泣声几乎刺破耳膜。
鬼王的手猛然一缩。
季无咎趁机把沈宴清从窟窿里拽了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