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还得开。
人也得活。
“我十六岁那年,就在这地方死过一次了。”
沈宴清抬脚跨过门槛,声音轻了许多。
“躲在酒窖里,不敢哭,不敢喘气,任凭那些鬼物杀了我全家!”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手指搭在柜台边缘,半天没有收回去。
“后来我总在想,若那天我也跟他们一起死了,是不是就不那么畜生了?”
“可我后来想明白了,我家人留下我,目的只有一个!”
“替他们报仇!”
季无咎闻言,厉声反驳“你会死!”
“对!”
沈宴清点头。
“可沈家也没剩下别人了。”
她走进大厅,低头拉开柜台抽屉,里面压着弹壳、黄符和几包朱砂。
最底下还有一张旧相片,边角已经烧焦。
沈宴清看了一眼,把抽屉重新推了回去。
“但这次还有你,还有夜宴司。”
“我想试试!”
季无咎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他刚才有许多话想说。
可以骂她胡闹,也可以凭司长身份下令,强行将她调离舜城。
恐怕世上,不光会少了一个杀恶鬼的人,还会寒了许多人的心。
季无咎沉默良久,迈过门槛。
“寿宴可以办。”
沈宴清眉梢微扬。
“但引鬼的人换成我。”
“你的生辰,穿得漂亮些,坐着收礼就行,杀鬼这种粗活,交给我来!”
沈宴清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掸了掸长衫上的泥点。
动作很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