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只鬼物倒下。
大厅里短暂地空出一条路。
刘年看见她的枪口冒着白烟,右手腕轻轻晃了一下。
那不是疲惫,更像是枪身后坐力积在筋骨里,需要一点时间卸掉。
子弹不知道换了多少回,她就这一身儿旗袍,估摸着现在应该没多少弹药了。
可楼下还能站着的鬼物,至少还有十几只。
“你还真敢用啊!”
就在这时,三楼栏杆旁,季无咎放下了酒壶。
他手杖横在臂弯里,神情像在看一场票价昂贵的堂会。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半分醉意。
“沈老板,枪子儿省着点用吧!往后庆生楼还得做买卖,打坏了桌椅,账可不好算。”
沈宴清抬头看他。
“季公子有钱,赔得起。”
“钱倒是有。”
季无咎抬了抬眉。
“命就一条,您可得替我看牢了。”
沈宴清没接这句话。
她甩掉***里的空弹壳,右手伸进旗袍侧边,摸出两枚黄铜弹壳。
枪口朝下,手腕一抖,空膛弹壳落地,新弹被她一枚枚压入。
楼下忽然传来哭声。
被鬼物抓住的几个宾客身上,同时鼓起了人脸形状的凸起。
那些脸隔着皮肉张嘴,一口咬断了人的肩胛。
骨头折断的声音在楼下接连响起。
沈宴清装填的动作没有停。
她抬眼看向戏台。
敲鼓的丑角还在打鼓。
鼓槌每落一下,二楼包房便有一扇门打开。
里面走出新的戏子,生旦净丑,一个不少。
他们卸下脸上的油彩,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鬼脸。
喜乐班根本不止这些。
那些戏箱里装着的,估计也都是!
“原来是个鬼窝班子啊!”
沈宴清合上弹仓,指腹在枪身上擦过。
她说得很轻,像是终于弄明白了今日堂会的菜单。
三楼的季无咎脸色沉了一点。
“沈老板,戏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