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滚到火堆边,眼睛还睁着。
“怕死可以。”
楚凌霄甩掉刀上的血。
“害死同袍,当斩!”
这次没人觉得她残酷。
他们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兵器。
楚凌霄给他们立下的规矩很少。
临阵不得乱。
受伤不得藏。
同袍未退,自己不得退。
粮食按功分配,武器由活下来的人继续使用。
规矩写在一块破木板上,歪斜地钉在营地中央。
有人识字,便一条条念给其他人听。
没人识字,便记住楚凌霄每次惩罚人的方式。
惩罚,她说到做到。
但承诺的奖励,也会给。
山中猎到的野兽,她让人剥皮分肉。
自己的钱粮用完了,便下山买米,回来时肩上扛着两袋,身后还拖着一车粗盐。
那一夜,营地里第一次煮出了带肉的热汤。
三十个人捧着碗,吃得头也不抬。
有个年轻人狼吞虎咽,差点把碗底都舔穿。
楚凌霄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停了一下。
“慢些。”
年轻人立刻坐直。
“将军,俺……”
楚凌霄转身离开。
“没人跟你抢。”
刘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嘴硬成这样,难怪这些人愿意跟她卖命。
只是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位,可是九都王朝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而这位千金,自从上来这山,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后面的日子,楚凌霄亲自教他们枪法,也教他们如何在狭窄地形中结阵。
她没有拿出完整的楚家兵书,只凭记忆在泥地上画出一道道阵线。
盾手站哪里,长枪从哪一侧递出。
受伤之后由谁补位,前排溃散时后排如何接住。
讲到关键处,她会停下来,抬脚抹掉半边阵图,重新画上一条路线。
“这里不能依赖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