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感应灯没有亮起,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巴抱着雪姬,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显得格外安静,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巴凭着本能,走向了走廊深处那扇挂着简单木质门牌的房门——那是属于她的个人卧室。
而在那扇门的正隔壁,赫然挂着带有蝙蝠与骷髅图案的中二风格门牌——那是宇田川亚子的房间。
两间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咔嗒。
巴伸出颤抖的手指拉开了卧室的门锁,侧过身子,抱着怀里的成家雪姬,稳稳地跨进了这间散发着阳光与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少女卧室之中。
房门在她身后被顺手关上,将所有的夜色与不安,通通阻隔在了门外。
宇田川巴的卧室,和隔壁宇田川亚子那间塞满了哥特萝莉塔手办、黑紫色魔法阵海报、各种游戏周边以及怪异排插的“魔王窟”截然不同。
这里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甚至带有一种独属于运动系少女的干练与利落。
房间靠窗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架占据了不小面积的黑色电子架子鼓,钹片与鼓面在昏暗的微光中折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旁边的书桌上没有繁复的饰品,只有几本整理得规规矩矩的鼓谱和课本;木质衣柜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阳光晒过的晒干被褥香气,以及淡淡的少女洗发水清香。
啪嗒。
随着房门被宇田川巴用脚跟顺手反勾上,隔绝了外面的走廊与客厅。
巴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了自己那张铺着宝蓝色单人床单的单人床边。
少女的手臂有些僵硬地发力,弯下腰,轻轻地将怀里抱着的那位娇小软糯的白发少年,缓缓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中央。
随后,巴像是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一样,身子一沉,有些脱力般地坐在了雪姬的床沿边。
此时的成家雪姬,早已顺从地躺在了床单上。
少年的双手有些乖巧地叠放在自己小腹上方,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微微合拢着,眼睫毛在眼小投下一片纤细的阴影。
他那张精致无瑕的小脸上带着几分退烧后的温存与顺从,摆出了一副“反正都到了这里,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的“任君采撷”姿态。
甚至连那两条穿着卡其色裙裤的纤细双腿,都有些放松地微张开着,等待着少女接下来的侵犯。
然而——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原本应该有所动作的宇田川巴,却像是一尊雕像般死死卡在了床沿边,半天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雪姬有些奇怪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少年侧过那颗盘着淡粉色麻花辫的脑袋,用一种看稀有动物般的困惑目光,注视着坐在身边、背影僵硬无比的红发少女。
“巴姐姐……怎么不继续了……?”
少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句话,宇田川巴的身子猛地一震。
难道……这位Afterglow的帅气鼓手,是在后悔自己居然要强暴自己最珍视的童年青梅的男朋友,所以打算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悬崖勒马、彻底退缩了吗?
不!
不可能!
宇田川巴这辈子就不知道“退缩”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在舞台上面对上千人的观众她没有退缩过,在祭典上敲击太鼓直到双手磨出血泡她同样没有退缩过!
都已经把人家抱进自己的卧室、放在自己的床上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像个窝囊废一样临阵脱逃啊!
只是……
只是……
巴的整张脸再次烧得通红,那股热气一路顺着脖颈漫延到了耳根。
她死死抓着自己睡裤的布料,有些慌乱地扭过头,深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手足无措的茫然,艰难地憋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