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那天深夜,在羽泽咖啡店那条昏暗的走廊里,她亲眼目睹了一场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彻底粉碎了她所有常识和三观的淫乱派对。
在那扇没有关严的门缝里,她看到了绯玛丽、摩卡、还有鸫,三个人,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母兽,围绕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白发少年,进行着那种最原始、最放荡的肉体交欢。
从那一刻起,巴就再也无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她不知道雪姬到底是谁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她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种荒唐的关系中保持平衡的。
但是,无论如何,在巴潜意识的逃避和自我保护机制下,她宁愿相信,雪姬在这个时候口中所说的“女朋友”,指的是绯玛丽。
应该是绯玛丽吧。
巴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会儿,她显然没想清楚,如果是绯玛丽关心自己,为什么不自己来,而是要喊她那年下的男朋友来探望。
在发烧导致的晕眩中,巴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绯玛丽的男朋友,是她认识的人,是来看望她的。
确认了这一点后,巴原本因为看到陌生人而微微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那扶着门框的手松开了,然后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向后退开了几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给门外的雪姬让出了一条通道。
“雪姬君,请进。”
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疲惫,她微微侧过身,用一种沙哑却依然努力保持着礼貌的语气说道。
门廊外的热浪顺着拉开的门缝,一股脑地涌进了玄关,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闷热。
雪姬看着巴退开的动作,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这个模棱两可的借口,成功地糊弄过了这位正在发烧的大姐姐。
他微微欠了欠身。
“打扰了。”
雪姬用一种极度乖巧的声音说道,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宇田川家的玄关。
成家雪姬顺从地跟在宇田川巴的身后,迈步跨进了宇田川家的玄关。
随着防盗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外那股几乎要将柏油路面烤化的高温热浪被彻底隔绝在外。
然而,屋内的空气同样算不上清凉。
因为门窗紧闭,再加上生病卧床的缘故,玄关和走廊里充斥着一种久未通风的沉闷暖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居家气息,以及属于生病发热者特有的微热气味。
巴踩着拖鞋走在前面,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而拖沓。
她微躬着背脊,平日里那股帅气挺拔的架势被高烧消磨得一干二净,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略微摇晃的步伐在灰色的T恤背部轻轻摆动。
“进来吧……鞋子随便放就好。”
巴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连头都没有完全转过来,只是凭借着习惯在前方引路。
雪姬在玄关处规规矩矩地脱下了脚上的浅口休闲鞋,将鞋头整齐地朝向门外摆好,随后踩着白色的短袜踏上了木质地板。
他快步跟上巴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有些昏暗的过道,走进了宽敞的客厅。
一进入客厅,那种沉闷的温热感便更加明显。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将刺眼的日光过滤成一片昏沉的暖黄色,屋里没有开空调,只有角落里的立式风扇在以极慢的转速发出轻微的嗡鸣,有气无力地搅动着屋内的热气。
站在客厅中央,雪姬终于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起双手,动作利落地开始卸下自己身上那一整套夸张的防晒装备。
他先是摘下了那顶宽大的黑色遮阳帽,接着小心翼翼地取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水润透亮、眼角还带着汗渍与微红的绯红色眼眸。
盘在帽子里的雪白长发随之散落开来,如同一匹顺滑的白色丝缎般倾泻在双肩与背脊上,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他白皙修长的颈侧,更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
随后,他解开半透明防晒服的拉链,将外套褪下,又依次褪去贴在小臂上的白色防晒袖套,整齐地叠好放在茶几的一角。
脱去了那一层层闷热的束缚,雪姬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袖衬衫与卡其色的阔腿裙裤,整个人看起来纤瘦而娇小。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薄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视线却落在了前方的宇田川巴身上。
只见巴并没有直接坐下休息,而是脚步虚浮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晃荡过去。
她的身体晃得厉害,双手在身侧虚虚地抓握着,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和脑海中的晕眩感做斗争。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神采的绿色眼眸半眯着,瞳孔有些涣散,眼睑泛着病态的潮红,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堆上一样重心不稳,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