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青梅竹马开发的新配方,大家自然都不好意思拒绝。
“那就麻烦鸫了,给我来一杯热可可吧。”巴爽快地答应了。
绯玛丽也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我也要一杯!不过糖要少放一点哦,补习班坐了一下午,肚子上又要长肉了。”
摩卡慢悠悠地咽下了最后一口菠萝包,拖长了尾音:“摩卡酱也想要一杯甜甜的可可哦~”
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既然是热可可,那我也来一杯吧。多谢了,鸫。”
大家都答应了。
雪姬看着鸫那越来越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准备转身去拿那些加了料的“特制食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不要喝自己的精液啊!
“鸫、鸫鸫……”
雪姬猛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用平时那种软乎乎的、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声音开了口。
“我……我不是很喜欢苦的……”
他甚至找不出一个更好的借口,只能用这种拙劣的理由来试图逃避这场即将到来的、荒唐的饮宴。
听到雪姬的拒绝,鸫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雪姬那张因为恐慌而有些发白的脸庞。出乎意料的是,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落,也没有强求。
相反,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了,那是一种了然于胸、甚至带着几分母性般包容的微笑。
“哦哦,好的。”鸫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宠溺,“那就不用给小雪做了。”
紧接着,鸫转过身,面向着空荡荡的吧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件多么伟大、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一样。
她用一种充满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居家主妇准备感恩节大餐般隆重的语气,大声宣布道:
“那就是……做五份!”
鸫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无法阻挡的决绝。
五份。刚好对应着卡座上,除了雪姬之外的Afterglow五人。
说完,鸫便哼着轻快的不知名小调,走进了那个藏着秘密冰柜的吧台内部。
吧台后方传来了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和蒸汽打泡机的嗡嗡声。
成家雪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左半边身体被上原绯玛丽软软地靠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和汗水蒸发后的甜香。
而在宽大的桌布遮掩下,青叶摩卡那只穿着浅灰色短袜的脚,依然不紧不慢地在他的小腿肚上画着圈,偶尔还会用脚趾轻轻刮过他膝盖内侧敏感的肌肤。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中,雪姬的视线越过桌面上摆着的冰水杯,落向了吧台的方向。
他看着羽泽鸫在里面忙碌的背影,心里是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无奈,甚至让他觉得有一丝好笑。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这个平时最认真、最爱操心的键盘手偶尔发作的癫狂。
在经历了那么多令人窒息的修罗场后,他早就明白,这些被欲望和执念拉下水的少女们,总能想出各种离谱的方式来消解她们内心的罪恶感。
既然鸫想用这种“拉大家一起下水”的方式来寻求心理安慰,那就随她去吧。
只要那杯散发着诡异味道的东西不进他的嘴里,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没过多久,吧台里的声音停了。
羽泽鸫端着一个深色的木制托盘,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五个纸杯,杯口正向上冒着袅袅的白色热气。
那是一股浓郁的巧克力甜香,但在雪姬的鼻子里,这股甜香的尾调里,分明夹杂着一丝他再熟悉不过的、隐秘的腥膻味。
鸫走得很慢。
平时端着满满一盘咖啡和简餐也能在桌椅间穿梭自如的看板娘,此刻端着五个纸杯,双手却在微微地发着抖。
她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托盘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苍白。
她那张清秀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种极不自然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羞红。
她的视线有些游移,不敢直视卡座上的任何一个人,却又强撑着抬起头,努力维持着日常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