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小时里,简直比打了一场仗还要累。
他们洗完澡后,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拿着拖把、抹布和空气清新剂,冲回了那个昏暗的仓库。
鸫几乎是用一种抹除犯罪现场的严谨态度,把那些垫在身下的麻袋翻了个面,把散落在地上的咖啡豆一颗颗捡起来,然后用混了消毒液的湿抹布,将地板上的那些白浊痕迹一点点地用力擦掉。
雪姬也只能拖着酸痛的身体,帮着她搬动那些沉重的箱子,掩盖他们疯狂打炮留下的所有罪证。
直到整个仓库里只剩下浓烈的柠檬消毒水味,鸫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雪姬靠在墙上,视线越过前厅的几张桌子,落在了咖啡店的玻璃大门上。
门外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而那块原本在中午被鸫慌乱中翻过去的、写着“歇业”的木牌,此刻依然静静地挂在玻璃门上,朝着街道的那一面。
雪姬微微偏过头,看着正在吧台后面忙碌的羽泽鸫。
按照常理,既然已经清理完了现场,这位平时最负责任的看板娘,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去把牌子翻回来,准备迎接晚上的营业,或是等待朋友们的探班。
但她没有。
她甚至刻意避开了前门的方向,假装没有看到那块牌子。
那个总是把“不能给大家添麻烦”挂在嘴边、为了帮朋友分担可以在背后默默付出所有努力的鸫,在经历了这场洗礼后,终究还是变了。
在“分享男朋友”的大度外表下,这位新上任的女朋友,其实也藏着一点点……想要和刚承认关系的恋人,在这个封闭的、散发着咖啡香气的空间里,多独处一会儿的私心呢。
这种微小的自私,反而让她显得比以前更鲜活了一些。
走到鸫身边雪姬的视线落在吧台后面的大理石操作台上时,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鸫鸫。”
雪姬的声音有些发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盯着鸫背对着他的身影,红宝石般的眼睛慢慢瞪大,瞳孔里倒映出一种无法理解的荒谬和惊悚。
“你在……干什么?”
听到雪姬的声音,羽泽鸫转过了身。
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种贤惠、居家,就像是刚刚在厨房里完成了一件得意作品的满足笑容。
在她的手里,端着两样东西。
那是两个巨大、厚实的玻璃啤酒杯。
就是之前在仓库里,雪姬被迫握着自己的性器,自慰了一个多小时,才艰难打满的那两个杯子。
里面盛满了浓稠的、带着微黄色的浑浊液体。即使隔着一层玻璃,雪姬甚至都能回忆起那种刺鼻的腥膻味。
而现在,这两个啤酒杯的杯口,已经被紧紧地蒙上了一层透明的保鲜膜。
保鲜膜被拉得很紧,边缘还被细心地折叠在了玻璃杯的外侧。但这还不算完。
在雪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鸫端着那两个沉甸甸的杯子走到了吧台前。她放下杯子,从旁边的烘焙抽屉里抽出了一卷银色的锡纸。
“嘶啦——”
金属质感的锡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鸫低下头,动作熟练、轻柔,就像是在对待店里最顶级的、需要严格避光保存的进口咖啡豆一样。
她把那张锡纸平整地覆盖在已经封了保鲜膜的杯口上,然后用双手沿着杯壁,将锡纸一寸一寸地往下压,把杯子口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去。
捏紧锡纸的边缘后,她满意地端起其中一个杯子,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包装成果。
“因为……”
鸫抬起头,茶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甚至可以被称为虔诚的光芒。
她看着靠在墙边、已经彻底僵硬的雪姬,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
她用那种招待客人品尝招牌甜点时特有的、充满自豪的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雪为我产出的美味……怎么能就这样浪费了呢?”
那些东西,可是小雪被她彻底榨干后,一滴一滴为她收集起来的宝物啊。这种东西,当然要好好地封存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品尝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