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顿了顿,似乎在脑海里认真地处理了一下鸫刚才说的话。
几秒钟后,他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
“哦,你说的是你把我强奸了这个事情吗?”
他用一种平淡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的语气,轻飘飘地把“强奸”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愤怒,没有任何的委屈,甚至连一丝受害者的指责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把极端暴行当成喝水一样平常的语气,让羽泽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她的心脏。
她哭泣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在极度的羞耻和无地自容中,从鼻腔里挤出了一个微弱到极点的肯定音。
“。。。。。。。嗯。。。。。。。”
看着鸫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惨状,成家雪姬不仅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露出了一丝善解人意的、软糯的微笑。
他重新将双手探入水中,捧起一捧热水,甚至还往前凑了凑,试图继续帮鸫清理肩膀上的痕迹。
“哦哦,那没什么的。”
雪姬的声音依然是那种软乎乎的调子,透着一种已经把底线踩在脚底、彻底认命的习以为常。
紧接着,在这个只有水声和抽泣声的浴室里。
成家雪姬用他那软糯、平静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扔下了一颗足以将羽泽鸫的世界观炸得粉碎的核弹。
“鸫姐姐不是afterglow的第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浴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抽干了。
羽泽鸫的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原本因为羞愧而剧烈颤抖的双肩,瞬间僵停。那双正不断涌出眼泪的茶色眼眸,猛地睁大到了极限,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她呆呆地看着坐在面前、依然保持着那副纯良无害表情的银发少年。
刚才还在脑海里疯狂翻涌的愧疚、对绯玛丽的歉意、对自己兽行的自责,在这一秒钟,全部被这句轻飘飘的话语砸成了一片空白的死寂。
不是……第一个?
不是Afterglow的……第一个?!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地冲击着鸫那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
她的嘴唇微微发着抖,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几秒钟,一声充满了极度错愕、茫然、甚至带着一丝灵魂出窍般呆滞的单音节,才从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唇里,干巴巴地挤了出来。
“。。。。。。。啊?”
成家雪姬轻轻向后仰去,将身体惬意地靠在了浴缸后方的陶瓷边缘上。温热的洗澡水没过了他的锁骨,水面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而平缓地起伏着。
浴室里除了排气扇的嗡嗡声,就只剩下水滴偶尔砸落的轻响。
雪姬微微偏过头,看着依然趴在浴缸边缘、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般呆滞的羽泽鸫,用一种平淡、软糯,就像是在陈述“今天午餐吃了南瓜汤”一样自然随意的语气,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
他伸出一只手,拨弄了一下水面上的白色泡沫,“摩卡姐姐,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和我。。。。。。”
雪姬的声音在充满水汽的狭小空间里回荡。
他不带任何炫耀的意味,也没有控诉的激烈,就只是用一种陈述既定事实的平缓语调,慢慢地撕开了Afterglow光鲜外表下的荒唐内幕。
他讲到了在昏暗小巷里被摩卡抢走最后一口面包的吻,讲到了在摩卡的卧室里,对方出于食欲对他进行的深喉,以及咽下白浊后那场骑乘。
接着,他又讲到了黄金周尾声的涩谷街头,上原绯玛丽是如何在男厕所外确认他的性别后卸下枷锁,将他强行拽回卧室榨取。
“绯玛丽姐姐那次,我还帮她清理了呢……”雪姬的声音软乎乎的,甚至带着一丝怀念当时被照顾的温存,“她明明很害怕,但听到不用坐牢,就立刻给钱要求再来一次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在温水的浸泡和雪姬缓慢的讲述中,悄然流逝。
雪姬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