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番徒劳的自我洗脑中,那股压抑在骨子里的理智终于被彻底击溃。
鸫猛地转过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吐出了所有的顾虑、常识、和作为“好朋友”的底线。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迫不及待的情欲。
她迈开脚步,向着后场仓库的方向跑去。原本稳重的步伐,此刻变成了急促的小步快跑,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嗒嗒”声。
此时,仓库里。
成家雪姬刚刚忍着膝盖的酸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旁边的金属货架,正探出脑袋,好奇地透过布帘的缝隙往外张望,想看看鸫姐姐关好门了没有。
他的视线刚刚捕捉到那个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
还没等雪姬完全看清,甚至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询问。
深蓝色的布帘被粗暴地掀开。
羽泽鸫就像是一头发情的母兽,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雪姬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哇啊!”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发出一声软糯而慌乱的惊呼。
那一瞬间,鸫爆发出了一股完全不属于她这种娇小体型的异常力量。
在情欲的驱使下,她甚至没有给雪姬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连拖带抱地,将雪姬整个人从地上半提了起来。
在雪姬那错愕而略带无措的惊呼声中,鸫紧紧地抱着他,将他一步步地、强硬地抬回了仓库最深处、那片连微弱灯光都无法照及的昏暗阴影之中。
在那股因为情欲而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冲撞下,成家雪姬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他并没有像一个正常的、突然遭到侵犯的初中生那样拼命挣扎、尖叫或者拳打脚踢。
相反,在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中,他的身体仅仅是僵硬了零点几秒,随后便被一种早已刻入骨髓的、名为“认命”的习惯性本能所接管。
雪姬顺从地抬起双臂,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腕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虚虚地环住了羽泽鸫那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的脖颈。
他任由鸫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拖拽着某种绝美的猎物一般,将他一步步向着仓库的最深处搬运。
外面的暴雨依旧在肆虐。
雨水砸在仓库外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一阵阵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沉闷的雷声偶尔滚过天际,连带着脚下的木质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越往仓库深处走,光线就越是晦暗。
前厅那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在穿过一排排堆满货物的金属货架后,被层层剥削,最终只剩下几缕灰蒙蒙的暗影,在空气中弥漫的灰尘里无力地漂浮着。
一股常年堆积的生咖啡豆的苦涩香气,混合着纸箱的干燥灰尘味,在这个逼仄、不透风的角落里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呼吸之间。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鸫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双手猛地一松,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
雪姬的后背接触到了一片柔软但却带着明显粗糙颗粒感的表面。
那是一堆码放在角落里的、用来装咖啡生豆的厚重麻袋。
麻袋的纤维隔着那件卡其色的包臀长围裙和单薄的白衬衫,略微有些扎人。
但这份粗糙的凉意,却与压在他身上的那具躯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这个甚至连彼此脸部轮廓都有些模糊的黑暗角落里,雪姬能清晰地感觉到,鸫那急促到甚至有些紊乱的呼吸。
那股灼热的气流,带着一点属于鸫特有的温热体香,就像是滚烫的火苗,一下一下地喷洒在雪姬的鼻尖、脸颊和敏感的脖颈处。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觉。
雪姬甚至能隔着布料,感觉到鸫的心跳正以一种几乎要撞破胸腔的骇人频率疯狂跳动着,以及她那因为紧张和被彻底引爆的情欲,而在自己身上剧烈颤抖的娇小身躯。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害怕,却又那么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