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没有立刻蹲下,而是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带着一丝试探和谨慎,偷偷地瞟向了站在一旁的凑友希那。
今天是Roselia的练习日,虽然现在还没到正式进入排练室的时间,但在队长面前因为一只小狗而耽误行程,在纱夜严苛的自我要求里,多少显得有些散漫。
友希那静静地站在原地,紫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那双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雪姬和Leo,神色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因为被打断而产生的不耐烦。
在她的眼底,似乎还潜藏着一抹对这宁静画面的默许。
确认了凑同学没有异议后,纱夜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重新将视线落回雪姬和Leo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礼貌的弧度。
“那。。。。。。”纱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欣喜,“谢谢小妹妹了,稍微摸一下。”
她收拢了一下深色便服的裙摆,保持着一种即使蹲下也绝不显得粗鲁的优雅姿态,缓缓地蹲在了雪姬的对面。
吉他包的沉重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这团金色的毛茸茸吸引了。
纱夜伸出那只因为常年按压吉他琴弦而带着一层薄茧的右手,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Leo的脑袋上。
当指尖触碰到那柔软、顺滑且带着一丝属于动物体温的金毛时,纱夜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种充实而温暖的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传导至她的心底,将她平时积压在心头的那些沉重压力,在这一瞬间悄然抚平了一角。
时间在微风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凑友希那站在一旁,目光虽然柔和,但她脑海中关于音乐和排练的生物钟却在精准地跳动。
她微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她们预定的练习开始时间已经不远了。
她微微张开嘴唇,刚想出声提醒沉浸在撸狗中的纱夜注意一下时间。
就在这时,成家雪姬似乎察觉到了友希那的动作。他将手从Leo的脑袋上收回,借着腿部的力量,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裙裤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在原地站定,微微整理了一下防晒衣的下摆。他转过头,隔着墨镜的黑色镜片,看向了那位气质清冷的前辈。
雪姬脑海中回荡着对CiRCLE这个地方的憧憬,于是用一种带着几分好奇、又透着晚辈特有乖巧的语气,轻声问道:“前辈,你和这位喜欢狗的前辈经常来circle吗?”
友希那将视线从手表上移开,对上了雪姬被墨镜遮挡的脸庞。面对这个懂得“猫不需要操心”的同类,她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回答。
她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嗯。”友希那的声音清冷而清晰,在初夏微风的吹拂下,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
她微微侧过身,视线扫过还蹲在地上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的纱夜,然后重新看向雪姬,语气中开始带上了一层不容忽视的重量,“我们是‘roselia’。”
当说出乐队名字的那一刻,友希那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那种原本仿佛将一切拒之门外的冰冷,瞬间转化为了一种炽热而坚定的锋芒。
她微微扬起下巴,金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对音乐的极致追求。
“我是主唱,那位是吉他手。”友希那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可动摇的誓言,“我们的目标是,达到音乐的‘顶点’。”
听到这番话,成家雪姬微微一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位突然之间变得光芒四射的前辈。
在刚才的印象里,或者说在几天前那个黄昏的墙角下,这位前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高傲、孤独、甚至有些难以接近的波斯猫。
但现在,当她谈论起音乐,谈论起她的乐队和目标时,她身上迸发出的那种强大的生命力和纯粹的执着,像是一团耀眼的火焰。
这种纯粹,对于深陷在情欲泥潭、每天只能依靠出卖身体和讨好来换取生存空间的雪姬来说,是如此的刺眼,却又如此的令人向往。
雪姬被墨镜遮挡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随后,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牵扯,勾勒出了一个浅浅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位前辈。。。。。。雪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那种因为早上的委屈而积压的沉闷感,似乎被这股炽热的风吹散了一些。
她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嘛。
在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外壳下,其实藏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滚烫的心。
雪姬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对友希那的宣言表达了某种晚辈的敬意。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声音依旧软糯,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