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实在过去的几个晚上里,和千圣赤身裸体地在这张沙发上互相索取,甚至在出门前还要承受千圣为了防止他出轨而进行的强行榨取,千圣也红着脸跟他说过喜欢。
可是。
当这个问题,由一个并不了解内情、只是作为帮手来到这里的大和麻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间代表着白鹭千圣那高高在上社会地位的豪华客厅里被严肃地提出时。
成家雪姬内心最深处那根一直在自卑泥潭里泡着的神经,被狠狠地扯动了一下。
千圣是国民级的演员,是随时被闪光灯和无数公众目光注视着的完美偶像。
而自己呢?
自己只是一个发育畸形、只能靠着接受她们无休止的索取、用肉体去取悦对方,甚至就在几十分钟前,还管不住下半身和眼前这也是第一次见面的乐队鼓手滚在地上的男婊子。
自己这种怎么看都卑贱的东西,如果大大咧咧地向别人宣布“我是白鹭千圣的恋人”。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成家雪姬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出口。
千圣以前带自己去外面约会,为了不被发现,甚至要装作陌生人。
那些所有在黑暗中喘息着诉说的爱意,一旦暴露在现实的灯光下,就会变成可能毁掉千圣事业的炸弹。
以前,自己和Paspale的大家,和彩她们第一次相遇、了解情况的起因,不就是因为千圣对大家宣称,自己是她的“妹妹”吗。
那是白鹭千圣用来掩饰他存在的、最好的防护罩。
千圣不能有一个男人的污点,更不能有一个十四岁、甚至还被当做小男孩养在家里的地下男友。
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被租借来的玩具,是一个不该有任何虚荣名分的地下泄欲工具而已。
雪姬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句在嘴边差点脱口而出的“恋人”,被他用极大的力气硬生生地咽回了喉咙的最深处。
他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少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下,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华丽外衣的穷酸小丑。
他低下了那颗长着雪白发丝的脑袋,避开了大和麻弥透过红框眼镜投射过来的探究视线。
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还有Leo趴在地板上喘气的粗重声响。
过了很久。
成家雪姬那原本就软糯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度的轻微、沙哑,甚至透着一种放弃了自尊的认命感。
“我……”
他盯着木地板上的木纹,双手放在自己交叠的光裸大腿上。
“我是给千圣……”雪姬停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提供‘服务’的,麻弥姐姐……”
这句话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大和麻弥原本揪着靠垫的手指,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坐在沙发上的麻弥,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极为迅速、甚至可以说是滑稽的剧烈崩塌。
在听到雪姬的嘴里吐出“服务”这两个字的时候。
作为一个技术宅,同时也是那个经过了一整场狂暴肉欲洗礼、刚才还在回味着巨大肉棒触感的深柜痴女。
麻弥的大脑几乎是在零点一秒内,就直白地将“服务”这个词,与刚才在浴室里自己所经历的那场排山倒海般的交媾划上了等号。
一种夹杂着刚才激烈性爱余韵的下流联想,直接顺着麻弥的脊椎冲上了头顶。
“诶?”
麻弥微张着嘴巴,脸色瞬间再次变得涨红。
她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那个娇小却又拥有着惊人巨物的少年,那张在人前总是严肃拘谨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扯开了一个痴态的、显得变态的笑容。
“服务……”麻弥咽着口水,由于习惯性的痴态,从她的嘴里漏出了那串属于她的标志性怪笑,“呼嘿嘿……那种……”
她结巴着,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根二十二厘米的肉棒抵在自己子宫口的画面。
“小雪刚才对麻弥做的……那种服务嘛……”
可是,这个黏腻的、带着痴女怪笑的尾音还没有完全在空气里消散。
大和麻弥脸上的痴笑,就像是被人用最冰冷的寒冰当头浇下,瞬间在脸上彻底凝固、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