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占据了整个地面的洗澡水,早已经顺着角落里那几个金属地漏网眼,慢吞吞地、彻底流干了。
但此刻,大和麻弥身下的瓷砖也绝对算不上干爽。
没有了流水的冲刷,现在大面积铺陈在她身下、大腿上、以及两人交叠的腹部的,全是那些最为原始、最为淫靡的体液。
那是成家雪姬在内射中,喷洒出来的那些极度浓稠、带着灼热温度的精液,以及麻弥自己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泛滥分泌出来的大量透明淫水。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液,在刚才那长达几个小时的疯狂搅动、搅拌中,早已经混杂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液。
它们半干涸地糊在防滑的灰色地砖缝隙里,形成了一滩滩呈现出浑浊乳白色、散发着刺鼻且浓郁的腥甜气息的泥泞。
麻弥那双常年需要踩动架子鼓双踏板、原本结实有力的大腿,此刻早已经彻底失去了哪怕最微小的力量。
这双丰满的双腿就像是两根被抽去了骨头的橡胶,毫无形象、也完全不受控制地在满是黏液的地面上大张着,膝盖外翻,脚趾无力地搭拉在瓷砖的边缘,连最基本的收拢动作都完全无法做到。
就在她这极度疲惫、毫无防备的怀抱里,压着一个娇小却又散发着惊人热度的躯体。
是成家雪姬。
那个在刚才的交媾中,像是一头彻底失控、蛮不讲理的猛兽,将她翻来覆去、从各个角度贯穿、狠狠撞碎她每一寸理智的少年。
此刻的成家雪姬,完全褪去了那副骇人的狂暴与支配欲。
他那具停止生长、永远停留在十四岁正太般娇小柔弱的身体,正严丝合缝地、毫无保留地整个依偎在麻弥的身上。
由于体型上的差异,雪姬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庞,此刻正死死地埋在麻弥那显得更加宽阔、丰满的脖颈和锁骨之间。
麻弥能清晰地感觉到雪姬的呼吸。
在这个封闭、充满了事后荷尔蒙气息的淋浴间里,雪姬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近乎滚烫的湿漉漉热意。
那湿热的气流非常有规律地、一阵接着一阵地喷洒在麻弥脖颈侧面那层薄薄的肌肤上。
那几缕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雪姬额前的白色碎发,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着,发丝的末端一下一下地扫过麻弥的锁骨窝,带起一种极度轻微、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瑟缩的麻痒感。
雪姬就像是一只彻底餍足、正粘着主人撒娇的小奶猫一样,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麻弥。
而最让麻弥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雪姬鼻翼翕动的动作。
“呼哧……呼哧……”
雪姬并没有睡着。在这安静到只能听见心跳声的淋浴间里,麻弥听到了雪姬那略带贪婪的吸嗅声。
他将挺翘的鼻尖死死地抵在麻弥的颈窝处,正大口大口地、毫不掩饰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就这样深深地埋在麻弥的怀里,贪婪地嗅闻着,享受着这份从疯狂性爱中剥离出来的、仅仅属于两人肉体相贴的事后余韵。
大和麻弥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她本能地想要把眼前的景象看清楚,但常年近视所造成的模糊视野,让她满眼都是晕开的色块。
白色的肌肤、灰色的瓷砖、还有那些浑浊的液体反光,全部糊在了一起。
她勉强抬起那只酸软发胀的右手,在身旁微凉的灰色瓷砖上缓慢地摸索着。
指腹触碰到了几摊冰凉黏腻的、还没有完全蒸发干的淫水,又碰到了刚才因为剧烈挣扎而掉落在地上的洗发水塑料瓶身。
终于,在滑过一道瓷砖缝隙时。
大和麻弥手指微微发力,将那副在进淋浴间没多久、就被各种狂暴的姿势甩飞落在地上的红框眼镜抓在了手里。
眼镜的镜片上,还沾着几滴刚才花洒飞溅出来的水珠,边缘甚至还有不知道是谁的体液干涸后的淡淡白印。
但麻弥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缓慢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将这副自己标志性的红框眼镜,重新架回了因为出汗而有些滑腻的鼻梁上。
“咔哒。”
随着镜架卡入耳后,视线里的世界就像是老旧的显微镜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机械对焦,所有的模糊与重影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除。
高清的视野,毫无保留地涌入了这双散发着疲惫与情欲的绿色眼瞳里。
通过这半干半湿的镜片,大和麻弥终于能够以一种极度近距离的、超高清的视角,端详着正死死压在自己怀里的这具不可思议的精致男体。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雪姬光洁的后背,完完整整地闯入了麻弥的视线。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肌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