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刺耳、充满了贬义和风俗色彩的词汇,在绯玛丽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绯玛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那双被雪姬握住的手猛地反客为主,紧紧地抓住了雪姬的手。
她拼命地摇着头,那粉色长发在半空中乱舞。
“我……我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用钱来……来衡量这种事情!我……我是真的觉得雪姬酱……不是,小雪你很可爱,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是把你当成那种……那种出卖身体的人啊!”
绯玛丽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她觉得雪姬提出这个要求,完全是因为刚才被自己那种粗暴的对待伤害了自尊,所以在用这种自暴自弃、甚至带有报复色彩的方式来羞辱她、同时也是在轻践他自己。
“好啦好啦。”
雪姬看着绯玛丽这副激动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果然,这种纯洁的优等生少女,对于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确实很差。
在这方面,她甚至还不如那个看起来满脑子武士道的伊芙师匠,伊芙在听到这种交易报价的时候,虽然震惊,但至少能很快地在心里完成自我逻辑的闭环。
“我没有觉得你把我当成那种人。”
雪姬反手拍了拍绯玛丽的手背,那动作竟然莫名地带着一种长辈安抚晚辈的沉稳。
“但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不是吗?你不用再觉得有负罪感,我也不用去面对那些麻烦的后续解释。五百円,这就是我不久前刚制定的‘行情价’哦。”
雪姬的嘴角甚至还牵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是一个带着几分自嘲、却又试图让人安心的微笑。
绯玛丽呆呆地看着那个微笑。
她在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没有看到愤怒,没有看到悲伤,甚至没有看到那种初中男生在经历这种事情后应该有的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种为了不让她难堪而刻意展现出来的体贴。
这种体贴,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直接刺进了绯玛丽那颗充满了母性与不知名情愫的心脏里。
在雪姬那不容置疑的注视下,绯玛丽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松开了雪姬的手。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身,迈着依然有些酸软的双腿,走到卧室角落的那个放着自己零钱包的抽屉旁。
“哗啦啦……”
硬币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不久。
绯玛丽拿着一枚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五百円硬币,重新走回了长桌旁。
她将那枚硬币,颤抖着,轻轻地放在了雪姬那只摊开的白皙手心里。
“给。”
绯玛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雪姬从绯玛丽手里接过了那枚五百円的硬币。
他将那枚硬币放在自己那纤细的食指和拇指之间,手指微微用力,那枚硬币便在他的指缝间灵活地打着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低垂着,看着那枚不断旋转的硬币,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想,自己这具身体,在这十几天里,竟然已经用这个廉价的数字,换取了这么多女孩那宝贵的东西。
又或者只是在发呆,享受着这难得的、可以不用去应付各种疯狂索求的片刻宁静。
而站在长桌对面的绯玛丽。
那双绿色的眼瞳,无法控制地落在了雪姬的身上。
她看着雪姬那张侧着脸、被落日余晖勾勒出完美轮廓的面庞。看着他那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的雪白长发。
最后。
绯玛丽的视线,顺着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领口,一路向下。
那件衬衫在雪姬盘腿坐着的姿势下,下摆微微敞开。
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