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落针可闻的卧室里,这声音简直清晰得仿佛敲响了一面破锣。
“……”
雪姬那双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绯红色眼眸,猛地睁开。
那张漂亮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尴尬红晕。
“千圣……”
雪姬吞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收音机。
他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委屈,用那种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对着贴在自己颈窝处的千圣说道:
“我饿了……”
这三个字,说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又那么的卑微。
听到雪姬的话。
趴在他身上的白鹭千圣,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慵懒叹息。
“嗯……”
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用脸颊在雪姬那散发着淡淡汗味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
那双环抱在雪姬腰间的手,甚至还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我累了……”
千圣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彻底被抽干了精气神后的虚弱。
“你自己看……想吃什么吧……”
如果是在平时,以千圣那种严于律己、对任何事情都要求尽善尽美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近乎于摆烂的话。
但是现在。
在这张床上,在这个被她彻底掌控、也被她彻底依赖的少年面前。
她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她不想动。
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向大脑发出抗议的酸痛信号。
大腿内侧那火辣辣的摩擦感,以及那条因为长时间被巨物撑满而依然隐隐作痛的甬道。
都在提醒她,在这场名为“请假一天”的荒唐戏码中,她自己也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体力代价。
听到千圣这句充满了甩手掌柜意味的回答。
躺在那里的成家雪姬。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无语。
他有些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千圣那张挂着满足笑意的睡颜。
“所以……”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微弱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吐槽。
“为什么好好的……”
他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明明还在睡梦中,却突然被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和黏腻水声给惊醒的画面。
“就要开始做呢……”
这句吐槽,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是单纯地对于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不顾及人体生理极限的榨取行为的一种无声抗议。
可是,抗议归抗议。
面对这个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的女孩,面对这个用那种近乎于自毁的方式来寻找安全感的国民偶像。
雪姬心底那股即使被生活打磨得再冷硬、也依然保留着一丝柔软的本性,还是让他无法真的去生她的气。
(算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