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个白色身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堵在口腔内部、闷闷的、类似于幼兽被扼住咽喉时的呜咽声。
“唔……”
这声微弱的抗议,瞬间被另一个人更加沉重的呼吸声所吞没。
摩卡并没有像对待一件易碎品那样小心翼翼。
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需要被怜惜的初中生,而是一个藏匿着她心心念念的“焦糖蜂蜜棉花糖巧克力面包卷”终极味道的容器。
既然没吃过的被藏起来了,那她就只能,从他吃进去的地方去讨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在双唇紧紧贴合的最初那一秒,摩卡只感受到了一阵属于十四岁少年的、柔软而温热的唇瓣触感。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摩卡那双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导致指骨微微泛白。
她的身体再次向前压迫,几乎是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倾注在了那个可怜的键盘套和那具单薄的身体上。
她微微张开了自己的牙关。
那条带着强烈目的性和掠夺欲望的舌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对方那因为惊愕而没来得及闭合的唇齿,长驱直入,蛮横地侵入了那个未经允许的温热领地。
这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深吻。
一个充满了侵略性、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却因为极致的执念而显得无比疯狂的索取。
摩卡的舌尖在那个陌生的口腔里快速地扫荡着。
她掠过那一排整齐的牙齿,擦过那敏感的口腔内壁,最后,纠缠住了那条正在因为惊恐而试图退缩的、同样柔软的舌头。
在这个幽暗而狭窄的空间里。
在这个被红砖墙和沉重的呼吸声包围的角落。
一种奇妙的、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之间完成了物理意义上的传递。
那个原本有些微凉的焦糖蜂蜜棉花糖巧克力面包卷,在经过了唾液的湿润、牙齿的咀嚼以及口腔内部温度的加热后,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变化。
面团中的淀粉被淀粉酶充分水解,变成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容易被人体吸收的麦芽糖甜味。
而那原本有些甜到发腻的蜂蜜和焦糖,在混合了巧克力的微苦以及口腔内天然的水分后,甜度被稀释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绝不腻人的完美平衡点。
半融化的棉花糖失去了它原本的黏性,化作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丝滑触感。
摩卡的舌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融合了所有精华的终极味道。
她闭着眼睛。
在那张清秀的脸上,那种属于少女的迷糊和慵懒早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得偿所愿时的那种迷醉和疯狂。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流,都毫无保留地打在那个白色身影的脸颊上。
小巷里,只能听到两人剧烈交织的呼吸声,以及那种让人听了会忍不住脸红心跳的、舌尖绞缠和吞咽唾液时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啧啧”水声。
那个被抵在墙上的白色身影,挣扎的幅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那双原本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最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抓住了自己大腿两侧的裤子布料,将那平整的布料攥出了一道道死死的褶皱。
他的胸膛在白衬衫下剧烈地起伏着,因为缺氧,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依然睁得很大,但瞳孔却因为长时间的惊吓和这种超越了认知的窒息感,而逐渐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个疯狂的、单方面的掠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摩卡觉得自己的肺部也开始发出缺氧的警告。
直到她确信,自己已经将那个口腔里最后一丝属于那个面包卷的甜味,都一丝不落、干干净净地榨取到了自己的舌尖上。
她才终于,带着一丝极度意犹未尽的缓慢节奏,停止了那野蛮的扫荡。
“啵……”
伴随着一声轻微但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嘴唇分离时带出的银色水线断裂的声音。
摩卡慢慢地将自己的脸向后撤开了半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