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大了,甚至夹杂着皮带金属扣被解开的脆响。
“唔……千圣……等……”
那是那个白发“学妹”的声音,微弱、发颤,带着一种徒劳的挣扎和喘息。
“不……不要等……”
紧接着,是千圣的声音。
那个声音沙哑得几乎让花音认不出来。里面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情欲、渴望,以及一种带着几分命令意味的迫切。
“小雪……给我……抱紧我……”
花音捂着嘴的手猛地一哆嗦。
小雪?
这是千圣对那个白发初中生的爱称吗?
听着千圣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嗓音,此刻却染上了这种甜腻娇媚、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鼻音,花音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的耳根充血,身体因为听到这种极度私密的交欢前奏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这种战栗感混合着窥探朋友秘密的强烈负罪感,让她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不能再听下去了。我得捂住耳朵,我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花音在心里拼命地对着自己大喊。
她那属于“胆小鬼”的本能,催促着她立刻退到浴室的最深处,打开花洒,用巨大的水声掩盖外面的一切,然后假装自己刚刚洗完澡,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
她的双脚却像是在瓷砖上生了根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在那股强烈的恐惧和羞耻之下,一种连花音自己都觉得可怕的、隐秘的好奇心,像是一根带刺的藤蔓,在她的心底悄然滋长。
那是属于十六岁少女对未知情事的本能探究,是对平时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朋友突然跌落神坛、展现出最原始欲望的极度震惊。
为什么千圣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们到底在做什么?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是怎么做的?
这些大逆不道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在花音的脑海里盘旋。
外面的动静变得更加激烈了。
沙发弹簧发出了轻微但却极具节奏感的“咯吱”声。
伴随着千圣越发粗重的呼吸,似乎有什么布料被彻底剥离了身体。
花音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涩得发疼。
她背靠着墙壁,慢慢地转过了身。
她的双手离开了捂着的嘴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手,那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她没有推开门。
她只是将自己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凑近了那条不到两毫米的门缝。
紫色的眼瞳,透过那狭窄的缝隙,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胆怯与窥探欲,死死地盯住了外面那个昏暗的、被荷尔蒙彻底包裹的客厅。
屋外的雨声依旧连绵不绝。
而屋内的世界,已经彻底滑向了一个花音认知以外的深渊。
……
四月中旬的雨,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灰色巨网,将这栋老旧的平民公寓楼死死地罩在其中。
窗外雨水拍打着生锈铁制楼梯的声音,原本是嘈杂且冰冷的,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这间狭小公寓内某种即将沸腾的情绪的最佳掩护。
那扇磨砂玻璃门后,松原花音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她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