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谦掷地有声。
褚兰:“……”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他的脸皮未免也厚过了头。
对视片刻,她撑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惹得他闷闷地笑。
“阿兰心虚,害羞了。”他笑开,笃定地道,“阿兰喜欢我!与我一样,一见钟情!”
褚兰:“……”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啊,”他略微敛了笑容,“与旁人不同。再有几年身子骨坏了,便不能这般肆意畅快,所以能蹦能跳时要多抓紧。”
褚兰心口闷闷一疼。
“我把那么珍贵的时光匀出八年来等你,啧,这份心意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他笑起来,“所以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我给你说,我已想好我们大婚的盛况了,我保证一定是大夏有史以来最风光的仪典!”
褚兰:“……”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红着脸,像螃蟹一样小步小步横着挪近些。
“你把小金库都拿去押注,押的不娶我,如今,你还出得起聘礼么?”她小小声问。
公良谦猛地一跳,宛如遭雷劈。
“……!!!”
五年之后。
褚兰与公良谦生了个冰雕玉琢的继承人。
小脸精致漂亮,更像公良谦一些,可把他得意坏了。
“兰啊,”他笑眼弯弯,跃跃欲试,“阿瑾交给我,我来带他!”
褚兰很不放心地看着他。
他理直气壮道:“你这性子太寡淡了,男娃娃若像你一天到晚死读书,那还了得?阿瑾就得像我一样活蹦乱跳、能言善道、不拘一格!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褚兰慢慢眨了下眼睛。
这几年随着道法精进,他的身体已不如往日了,时不时,挺拔的脊背便会不经意地微微勾起来,叫她看得揪心。
罢了……便让他好生体验一下父子亲情。
她悄悄叹了口气,脸上倒是露出温柔的笑容:“好啊。你带着孩子,可别玩得太过头,阿瑾毕竟还小,不要磕着碰着。”
公良谦心里觉得男孩子不磕不碰就不叫男孩子了,嘴上敷衍道:“知道知道!你只管放心,我定会培养出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物,包你满意!”
褚兰礼貌微笑。
起初看他带着娃儿爬上爬下,她还颇有些心惊胆战,后来慢慢便也习惯了。
孩子将来若像他……也不是不行。
再后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气氛悄然就变了。
帝后居所,常常便见一个清风明月般的小人儿,手捧圣贤书,把帝君撵得鸡飞狗跳。
“父亲,阿瑾有一问……”
“父亲,阿瑾又有一问……”
“求你了,别这么用功行不行——”公良谦绝望哀嚎,“我这不是生了个儿子,我这是给自己请了个夫子啊——”
“父亲,阿瑾还有一问,保证是午膳之前最后一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