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吃点正常东西后,几人迫不及待给他买了各种补品,希望能快马加鞭地让他把身体养好。
“是。”贺悬同意医生的看法,“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也没办法醒过来。”
“也不能这么说。和你自己的意志力也有关的。”医生询问他,“你在昏迷时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吗?”
贺悬下意识往凌樾的方向看去,对方恰好也在看自己。
他总不能开口便将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的事情说出来,只模糊地回应,“我记不得了。”
贺悬的话音刚落,目光便不经意落在凌樾的右手上,那只手极轻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收,很快又松开了。
等医生走出病房,凌樾继续给他喂饭。
贺悬慢慢吞下一口饭,若有所思。
这些天凌樾的行动,让他有些区分不出来,这人还有没有位面中的记忆。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暂时不吃了。等凌樾放下餐具,贺悬开了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他的暗示很明显,但凌樾只给他擦了擦嘴巴,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醒了就好。”
贺悬心思一转,眨眨眼,“那我来问问你吧,在我昏迷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凌樾沉默片刻,说:“一切都好。”
语罢,他又送了一勺饭,“再吃一些。”
贺悬皱眉,难道凌樾真的不记得了?
他推开勺子,“不想吃了。”
“好。”凌樾端起果盘,“那吃些水果。”
贺悬仍旧摇头:“也不想吃。”
凌樾轻轻叹了口气,手掌落在他的发顶,帮他捋了捋翘起的发丝,“好吧。”
凌樾收起食物,说自己今天下午有些事情处理,可能会来晚一些,嘱咐他要记得吃饭。
直到凌樾走出病房,一切如常,完全没有提及任何与位面有关的话题。
贺悬目送着对方的背影,略感绝望,心想不是吧,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啊。
他没什么事情可做,便躺在床上发起了呆,以至于下午凌樾姐姐过来时,他都没发现。
见贺悬在沉思,凌樾的姐姐开口问:“小贺,在想什么?”
贺悬触电一般弹起,看到来人后才松了口气,摇头,“没有,只是在想和凌樾的一些事情。”
“……这样。”许久,姐姐开了口,“小贺,我……”
贺悬疑惑,“怎么了姐姐?有事就说啊。”
“我是想问一下……”姐姐终于开了口,“之前,你和凌樾是准备离婚吗?”
贺悬一怔,“什么?”
“不好意思啊。”凌樾的姐姐开口,“之前我给凌樾拿文件,正好看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是……几年前就有这个想法吗?”
贺悬这才想起多年前那份文件,“啊”了一声,“……不是。”
他解释道:“是我当时在排练一场戏,为了找灵感随手下载的。”
姐姐点头,“这样吗。”
“……”贺悬忽然想到什么,“那凌樾也知道这件事?”
“不清楚。但这几天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我还以为……”姐姐叹了口气,“是我想多了就好。”
“……”
凌樾姐姐走后不多时,温峋得知他醒来的消息,拎着大包小包就过来了。
许久不见,一见面,温峋哭得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