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已经被各种花围住了,陈老师这番操作刚刚也顺利登顶热搜。他订花的那家店主动来认领,众人顺势扒到了影帝的成交订单,比对片场路透,各种花都对得上,但唯独缺少了一种。
有一则报道这么写:【在影帝手中消失的玫瑰?即将花落谁家?】
这有幸登上绯闻边角料的玫瑰正端端正正摆在休息室的桌上,宁枞上前拨弄了一下花瓣,“这枝花会扎人吗?”
“不会,比你送的那枝要温顺一些。”
他仔细一看,这枝花的刺都被去掉了,遂满意点头,往边上的小沙发一坐,正要和人来个热吻,但他留的那个空位却迟迟不见人来坐。
宁枞疑惑地抬头,陈砚深绕过空位,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
“导演,听说您想单独指导我?”演员开口时语气谦逊,仰头看向导演。
这是演上了。
宁枞微微挑了下眉,想清其中关窍后立刻入戏,“是啊,你现在人微言轻,劝你还是多听我的话,路才能好走一点。”
演员低下头,语气颇有几分忍辱负重,“嗯,我明白的,您要我做什么?”
“这样吧……”宁枞想起第一次试戏时的场景,提了个更过分的要求,“我早就觉得你条件很不错。”
“不如……”宁枞卖了个关子,“你自己做给我看?”
小演员需要看人脸色,面对强权毫无办法,于是不得不答应了导演的无理要求,“可以。”
但他似乎还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万般无奈下只得请教导演,“不过……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下?”
宁枞闻言瞥了眼门外,还好这间休息室是专门给陈砚深用的,不然真是有辱斯文。
“行啊。”他语气嘲讽,“怎么帮你?硬不起来?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那我就来帮帮你吧。”
宁枞起身,走到角落的纸箱旁,这里面是一堆不用的道具,宁枞翻翻找找,拎出来一双兔子耳朵。
随后,他拨开自己细软的黑发,将兔子耳朵戴上。不过这道具确实有些劣质,只有一只耳朵还垂着,另外一只已经软软地垂下来了。
不影响发挥就行。
宁枞把垂着的那只耳朵往后一弹,露出很亮的眼睛,他把自己的嘴巴咬得嫣红,“你想选哪里?我教你。”
陈砚深屏住呼吸,视线灼灼,紧紧盯着他的脸。
“这不是挺好的吗。”宁枞略有些得意地看向陈砚深某处。
他率先出戏,冲陈砚深伸出细白的手指,索要报酬般往某处轻轻一点,感受到温度后又收回一点,“你输了。”
谁要和你比这个。
陈砚深按住他的手,按回去,仍旧紧紧盯着他。
“原来你喜欢这种啊。”宁枞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拽了拽垂下的那只耳朵,“我买一点类似的道具?”
“不用。”陈砚深搓了搓他的耳尖,“我更喜欢原生的。”
行吧。
“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黑色?”陈砚深像是随口一问,用手搓着他的头发,发质很软,在手里面像是细沙一样。
“不喜欢。”宁枞半开玩笑道:“有点影响我的心情。”
金色的头发在记忆中占的篇幅太大了,总能让他想到很多事情,尝试回避都不太可能。
“你很喜欢金色?”宁枞问他,“我再染回来?”
“随你开心。”陈砚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要求他,他从只言片语中提取到一些信息,指腹轻轻划过宁枞的下眼睑,“睡得好吗?”
“嗯?”宁枞不知道为何话题跳得这么快,“昨天不是一起睡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满,不是睡在一起,他的嗓子也不会哑,现在还要费力气陪他演戏。
“在国外,是不是睡得很差?”陈砚深换了种问法。
宁枞回国后,他在一众工作人员面前问的话,并不只是为了宣示主权,他那时很想知道,这个人当初在国外,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后来发现,这个人对自己的身体很不上心。
宁枞抿唇,给了他句实话,“嗯,不太好。”
“不过你确定又要在这种时候问问题?”宁枞有些无语,他们的对话总是发生在这种相看两硬的时刻,估摸着今天一时半会也做不成。